朱載j看過之后,同意了大理院的判決,昭告天下,同時內閣也在催促右都御史勞堪將涉及到朱紈一案的其他的當時官員予以查察清楚,同時作出結論,但是勞堪深知,此事必須要通過朱載j的同意才行,否則的話就是在和朱載j對著干了,其實事情并不復雜,當時在朝廷上一批閩粵籍的官員和福建巡按御史陳九德等人勾連在一起,對于朱紈進行了迫害,這點并不復雜,但是重要的是朱載j怎么看此事,責自然是要追的,但是怎么追責,這些必須由朱載j來決定才行。
所以無論內閣多次催促,勞堪都以事實尚未查清為由予以拒絕,拖延此事。申時行當然不會閑著,畢竟是首輔,申時行還是有很多辦法,申時行以內閣閣諭的形式要求閩粵地方官府、海關總署等衙門,加強對于閩粵走私的打擊,同時申斥戶部在征繳閩粵賦稅尤其是海關關稅與工商賦稅上不力,同時要求學部迅速在閩粵兩省推動學政改革,地方官府要嚴厲查禁所謂的書院,打擊閩粵士紳在科舉上的壟斷。
申時行畢竟是首輔,在行政上還是有很大的權力了,而且能夠利用這種行政權力打擊閩粵勢力,申時行還命令刑部對于閩粵兩省的走私行為予以嚴厲打擊,決不姑息,要求閩粵地方官府、海關、鹽政、稅務分司加強對于閩粵的賦稅征繳和解運,同時上疏請求對于閩粵兩省的茶葉予以禁榷。
這下算是達到了閩粵商幫的七寸,龐尚鵬不得不上疏說明此事了,茶葉是福建的支柱產業,更是閩粵海商出口的主要貨物,茶葉對于閩粵的經濟是極為重要的,對于朝廷來說也是極為重要的,龐尚鵬在奏疏中說道:“初春后,筐盈于山,擔屬于路,負販之輩,江西、汀州及興、泉人為多,而貿易于姑蘇、廈門及粵東諸處者,亦不盡土著。閩地二千余里,原非饒沃,山田有泉滋潤,力耕之,原足給全閩之食。無如始辟地者,多植茶、蠟、麻、芒、藍靛、糖篇、離枝、甜橘、青子、篇奴之屬,耗地已三之一。近來各屬茶山,日漸開廣。夫建屬七邑,向種之稻,本不敷食,仍藉他方運來,補貼不足,尚無不害。若茶山倍于稻田,均仰他省之谷而食,一遇荒年,他省不收,無米運來,乞非又一山西省乎,思之令人可怕,故禁尚可恃乎?”
福建本來耕地就不足,在開海之后,主要就是依賴從海上而來的糧食接濟,而對于福建來說,出口茶葉獲利,然后換取糧食是現在福建主要的方式了,而且各處的茶廠也吸引了大量的百姓來工作,是當地百姓的主要的生計來源,陳經邦也上疏說道:“僅建寧一邑不下千廠。每廠大者百余人,小者亦數十人。千廠則萬人,兼以客販擔夫,絡繹道途,充塞逆旅,合計又數千人。”
在茶葉貿易發達之后,還帶動了各種相關產業的發展,茶葉市場中就出現了大量從事茶葉包裝的手工行業,他們主要從事著編織竹婆、制作麻袋、修補麻袋、制作木箱、鉛片包裝等工作。例如在星村有一家專制茶箱的廠店,店中所擁有的造箱木板達七百余擔,還有各種的工場都相繼出現了,這些也帶動了福建的經濟發展,可以說茶葉在現在福建的經濟中的地位是極為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