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綸現在也急眼了,謀害朝廷四品大員,這樣的事情在自己的轄區發生,譚綸臉上一樣無光,譚綸說道:“春臺(蔡國熙字)安心養病,此輩宵小之徒,本院必將其正法!”
譚綸可不是一般的文官,他老人家是連倭寇都能收拾的,他娘的太湖水匪是吧?譚綸當即行文浙直總兵俞大猷,要求他調集水師,調水師干什么?當然是剿匪啊,你們不是說襲擊蔡國熙的是太湖水匪嗎?水匪這么猖獗,都敢于襲擊朝廷四品大員了,不剿能行嗎?
水匪,任何時候都的剿,不剿不行!你想想,你帶著老婆,出了城,坐著馬車,吃著火鍋,還唱著歌,突然就被水匪給劫了!都憲大人也是為了士紳們好,大批官軍水師進駐蘇州府,還有浙直總兵麾下的精銳、張居正的督師標營精銳,都云集于蘇州。
就為了一件事情,剿匪,不過官軍士卒們上陣玩命,你們蘇松的士紳們是不是應該出點銀子犒賞一下官軍?譚綸下令蘇松等地的士紳們按照財力大小出錢犒賞三軍,什么?有不出銀子的?不出銀子的就是水匪的同黨,謀害蔡知府的幕后主使!
現在朝廷大軍云集,蘇松等地的士紳這個時候肯定不敢去作死了,畢竟譚綸現在正在找個替死鬼呢,雖然極度肉痛,但是還是不得已按照譚綸的要求繳納了銀子,免得被譚綸盯上,而譚綸拿著銀子,一方面犒賞三軍,嚴令官軍剿滅太湖上的水匪,一定要把行刺蔡國熙的幕后黑手找出來,一面在蘇松各地派出暗探,密查哪家士紳與這些匪類有瓜葛。
譚綸很清楚,這些水匪又不傻,他們怎么會干出襲擊朝廷命官這種蠢事,尤其是在現在這個時候,他們很清楚,打劫一些平民百姓和過往的商戶這沒什么,官府沒那么大的精力在找他們的麻煩,但是有兩種人是不能惹的,一就是朝廷命官,動了他們,朝廷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另外一種就是蘇松本地的士紳了,他們可是水匪們的金主,得罪了他們,一樣沒有好果子吃。
京師,東南的急報到了朱載坖的案頭,朱載坖當即大怒,召集閣臣,準備親自南下處理此事,閣臣們苦勸朱載坖不能親自離京南下。
徐階說道:“陛下,眼下人心初定,陛下為天下之本,一旦輕動,天下不安,且陛下尚未立儲,巡幸南京,非其時也!”
朱載坖隨即說道:“那就冊立皇長子朱翊釴為太子,在朕巡幸南京時監國,徐閣老、李閣老留守,朕和高閣老、郭閣老、陳閣老南下。”
李春芳也說道:“陛下,冊立太子,乃是大事,即便是現在下旨,禮部準備總要有月余光景,而且現在天寒地凍,運河不通,南下不便,還是將此事先交給張閣老處理,等到天氣轉暖再做打算。”
閣臣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拖,再加上眼下確實不是南下的好時機,朱載坖也只得作罷,但是朱載坖將張居正的奏疏給閣臣們傳閱,詢問閣臣們看法,還有就是如何嚴懲東南士紳們。這是現在立馬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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