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嚴嵩的乖覺,嘉靖是十分的滿意,雖然這次徐黨借機除掉了楊順,但是對于嚴嵩來說無傷大雅。
而最近的一件事情使得朱載坖提起了小心,在嘉靖發內帑賑濟災民和支援大同后,罕見的對戶部尚書方鈍加以斥責,嘉靖下旨稱:方鈍久司邦計,不能抒一策,以致軍儲不足,太倉空虛。
這是個極其危險的信號,說明嘉靖對于方鈍已經起了更易之心。只是朱載坖還不曾知道嘉靖心目中的人選是誰。在嘉靖朝當戶部尚書可不是什么好差事,現在本就是用兵之際,又遇到大工,太倉若是有積儲還好,可是現在的太倉空空如也,這個大司農可不好當。
朱載坖問道:“若是方鈍去位,何人能夠當這個大司農啊?”
朱載坖確實看不出現在朝中的部堂大員那個有什么理財之能。所以才就此事詢問講官們。其實這事在百官中已經不是什么秘聞了,尤其是翰林院這種接近機要的部門,幾位講官的消息靈通的很。當然知道此事,嘉靖對方鈍不滿,由來已久,方鈍對于嘉靖靡費錢糧,多有微詞,這次明確向方鈍表示不滿,看來是已經找到了方鈍的接班人。
對于這些事情,尤其是方鈍的接班人,其實講官們和朱載坖都很清楚,無非兩個來源,一是現任的部堂循序接任,二就是提拔地方官員接替。對于第一種可能性,講官們都認為不太可能,現在京師的部堂大員,確實是沒有能夠接替方鈍的,要是有的話,嘉靖早就將方鈍加以替換了。
講官們猜測現任南京戶部尚書賈應春是戶部尚書的熱門人選。賈應春善于理財,就精通軍事,當過三邊總制,對于軍務也有些了解。
賈應春行事風格也頗為強勢,上任南京戶部尚書就條陳理財兩條條:凡是征收賦稅不到七成的地方官不能升遷;整頓漕政,凡運輸船只拖欠賦稅的予以重罰。要求朝廷嚴懲欠糧,保障收入。
而且賈應春最大的優勢是他沒有黨派,既非嚴黨又不是徐黨,這點對于嘉靖來說很重要,嘉靖歷來任用的兵部、戶部尚書,派系色彩都比較淡薄,刻意選擇孤臣擔任這一職務。賈應春恰好符合嘉靖的選擇標準,他是嘉靖二年進士,步入仕途之后,歷任南陽知縣、刑部郎中。歷潞安、長治知府,后升任陜西巡撫、三邊總制。
一直在西北任職,一向不介入朝廷的紛爭,也沒有什么政治色彩。這點是嘉靖比較欣賞的,所以才將他從三邊總制調任為南京戶部尚書,恐怕一旦這次的戰事結束,就會和方鈍對調,上任大司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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