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之意就是太倉現在是欠了一屁股債,太倉存銀僅十四萬兩,但是應當撥給九邊的就有十九萬兩,還欠五萬兩呢,反正就是太倉沒銀子了。
嘉靖也不慣著方鈍,當即御批道:太倉財源也,今所積不夠常發之用,何備之焉?欽取者亦不知備否?著該部尚書據實回奏以報!
方鈍也當即回奏嘉靖,稱:外庫見在之銀其十萬兩者,即備欽取數也。十萬之外僅余四萬,待有續入者,當悉以供邊。蓋由邇來東南苦倭患,歲入僅半常數,而京邊諸費日益浩繁。是故隨入隨出,常發不能給耳。請旨京邊諸費俱至急不可缺者,其移文各省撫按官督征逋賦,毋有所誤。備取銀貯之,候旨取用。
嘉靖沒方鈍整的是沒脾氣了,要不是找不到人當這個大司農,嘉靖早就把方鈍給換了,嘉靖要太倉承擔一部分犒賞的費用,沒想到方鈍一頓太極拳,又打到逋賦上來了。嘉靖之前就派朱載坖去過東南,這個逋賦問題已經得到緩解了,今年也確實是如方鈍所,由于東南的倭寇,影響了太倉的歲入。
嘉靖放下方鈍的奏疏,不由得開始思考起來了,自己的內承運庫倒不是說沒有這筆錢財,之前王直給嘉靖的進貢,足夠發十次賞賜的,但是嘉靖覺得不能這么慣著戶部,要不然以后沒錢就朝內承運庫伸手,那還得了?
在嘉靖看來,內承運庫主要是用于自己享受的,國用就應該找太倉去,自己這次開了內帑,以后事事都要求開內帑,這還得了?自己修玄還要指望著內承運庫的銀子呢。
嘉靖問道:“黃伴,你怎么看這事?”
黃錦知道,太倉是確實沒銀子了,而且大戰之后,還是要速發犒賞的,否則軍心不安,鬧餉起來可不是小事。黃錦對嘉靖說道:“陛下,以老奴之意,是否可以銀錢折半?”
黃錦的意思是這次犒賞以白銀和銅錢各半發給,嘉靖朝是大明為數不多的堅持鑄造銅錢的時期,雖然鑄造的數量不是很多,每年三到四萬貫,但是一大部分都被貯藏于內承運庫,用以賞賜,現在仍由四十萬貫的銅錢在庫,而朱載坖在天津也開始鑄錢了,雖然現在每月不過數千貫,但是隨著工人的增加,鑄錢的數量也會增加的。
發給銅錢也不是不可以,嘉靖思考了一會說道:“那就這十三萬兩發三萬銀,十萬貫錢給諸軍。”嘉靖這就有點不講武德了,朝廷雖然官方價格是一兩白銀折錢一貫,但是實際上一兩白銀可換錢1400文,嘉靖這是對官軍的賞賜打了折扣,不過好歹也把此事解決了,嘉靖隨即批轉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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