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也到了,國公爺該出去敬酒了。”
蓮橋恰到好處地提醒,讓寧行舟回過了神。他站起了身,眸光還是像往常一般清冷。
眾人隨著寧行舟一起出去,秦鳶看著他的背影,寬肩窄腰、長身玉立,在一眾人中顯得如雪山中的青松,格外奪目。
整個屋子一時間又陷入了寂靜,秦鳶正要低頭,卻聽到了輕微的“吱呀”一聲,好像有人在關門。
秦鳶看過去,只見到蓮橋去而復返。她走到了秦鳶身邊,低聲開口:
“夫人,那個程嬤嬤在外面鬼鬼祟祟的,似乎在找地方藏匿。”
秦鳶微微揚了揚眉毛:
“程嬤嬤?她這是想使什么手段,還是想在外面偷聽?”
蓮橋詢問:
“夫人需要奴婢怎么做?”
秦鳶思索一番,便有了主意:
“找人暗中看著她,若是她搞什么小動作,就偷偷把她抓住。就說屋里丟了東西,看她鬼鬼祟祟所以詢問一番。”
“若她是在偷聽……”
說到這里,秦鳶一笑:
“程嬤嬤是侯府里的老人了,既然聽墻角,那我自然會讓她如愿了。”
蓮橋想了想,又問道:
“那兩個叫月華和春玲的丫頭,夫人打算安置在什么地方?”
秦鳶將手腕上的羊脂玉鐲子轉了轉:
“她們不是想接近國公嗎,蓮橋姑姑就跟國公說一聲,把這兩個丫頭放在國公的書房外打掃。”
聽到秦鳶這么說,蓮橋有些吃驚:
“可是夫人,她們一看就心懷叵測,像是專門培養來勾引侯爺的,難道夫人就不怕……”
秦鳶笑著抬頭看向蓮橋:
“難道姑姑覺得,她們會在你們家國公身上得手?”
蓮橋一愣,臉上也露出了笑:
“是,奴婢明白。”
“那奴婢先讓人去查看那程嬤嬤的意圖。”
一時間,房間內又陷入了一片寂靜。
秦鳶站起身來,坐在了梳妝臺前,將滿頭的釵環都摘了下來,放在桌面上。
燭光映照著桌子上的珠釵,有些過于耀眼。秦鳶抬起手,看向了手腕上的一對玉鐲,放低聲音自語:
“皇后送這樣貴重的東西,怕是……”
怕是原本是存著拉攏她的心思吧。
不過現在,吳清寧怕是什么都顧不上了。秦鳶一想就知道,以吳清寧那草包的性格,怕是早就嚇壞了。比起懷疑秦鳶,吳清寧更盼著自己是真的認錯了人。
用不了多久,她肯定還會來試探秦鳶,來證明沈鴛并不是那冤死的秦鳶鬼魂。
而這個時候,門又被推開。蓮橋手里端著果子,放在了秦鳶的面前:
“夫人餓了一天,先吃些果子吧。”
說著,她趁著低頭的功夫,在秦鳶耳邊輕聲說道:
“那程嬤嬤已經躲在了房后,定是打算偷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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