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嬸心里很贊同她說的話,老一輩的思想里男人就不該做飯,但是現在倡導新思想,她這么說怕是會被人詬病,于是哼了聲:“倒也不是這個意思,誰在外賺錢,誰更辛苦,誰就不該做飯。”
在她看來,周蕓晚一看就是個嬌生慣養的,哪里會賺錢?不賺錢還不做家務,要是她是她兒媳婦,她早就讓她兒子把她給趕出門了!
周蕓晚眉頭一挑,繼續道:“大嬸,所以你家都是你做飯的嗎?”
大嬸覺得莫名其妙:“那當然。”
周蕓晚不慌不忙地補充:“大嬸你在供銷社工作,也是賺了錢的吧。”
沈宴禮聽到這句話,大概就明白了她要說什么,因為擔心她吃虧而蹙起的眉頭慢慢變得平整起來。
他家晚晚在吵架這一方面總是沒輸過的,她不讓他插嘴,那他就不插嘴。
大嬸驕傲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肯定的啊。”
供銷社的工作那可是香餑餑,鐵飯碗!工資待遇也高,不知道多少人羨慕呢。
周蕓晚哦了聲,單純地眨了眨眼睛:“既然你有工作,跟你老公一樣也是賺錢了,那你為什么還要做飯?”
這句話問得大嬸一愣,成功被她繞了進去,的確,她也賺了錢,為什么還要做飯?
見她發愣,周蕓晚不疾不徐地補充了句:“大嬸你在供銷社賣菜肯定很辛苦吧?那么是因為大嬸你老公不心疼你,所以才讓你天天都做飯的嗎?”
大嬸老臉一紅,下意識道:“什么心疼不心疼的,你胡說什么呢?”
但心里卻很受觸動,供銷社的工作雖然穩定,但是很累很辛苦,每天三四點她就得起來幫著同事清點菜品,還得一一上架,上完架還得賣,賣完都上午八九點了。
下午三四點又得重復早上的流程,晚上七點才下班,中途還得抽空回家給孩子孫子做飯,一天下來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
她家那位別說幫忙了,飯菜但凡不合他胃口,都得遭一通罵。
吃飯是一家子吃,做飯是一個人做,憑什么啊?
周蕓晚的這些話,不光大嬸陷入了自我懷疑。
同時,旁邊圍觀看戲的女人們也陷入了集體沉默。
是啊,現在這社會,女性跟男性一樣都是勞動力,為了養家,家庭主婦很少,大部分都是有工作的,跟男人一樣,需要早出晚歸,賺的錢甚至都差不多。
但是在家里別說做飯了,就連洗衣掃地帶孩子等一系列家務事,都是被她們女人給默認承包了!
一想到自家男人一下班,就習慣性往沙發上一躺,啥也不干,爛攤子都交給她們,不少女人心里就冒出一陣無名火。
其實她們當中也有人意識到這個問題,但是別人家也都是女人在干活,男人都不帶伸手幫忙的,就仿佛家務天生就屬于她們女人。
所以哪怕有怨有委屈,那也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畢竟大家都一樣!
可是憑什么啊?
既然都賺了錢,那么男人也該做家務!
沈教授負責做飯沒毛病!
她們一開始會覺得不正常,那是因為自家男人從來沒做過飯。
哪怕做,也是說“幫”她的,一點都沒有他也該做家務的自覺!
每個女人越想心里就越氣,也顧不得看后續了,一個個氣沖沖地往家里趕。
經過這一段插曲,家屬院里不知道多少家庭要吵上一架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