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就直奔就近的供銷社去了。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沈宴禮的同事,大多數人的家里都收到了喜糖,也知道他們已經領證了,一個個毫不吝嗇地給這對新人送上祝福。
也有不少跟沈宴禮年紀相仿的男人,開玩笑似的說從來不來買菜的沈教授,娶了媳婦后,居然破天荒地來買菜了。
沈宴禮瞅一眼身邊的周蕓晚,笑著回答道:“也是來過的。”
一人吃飽全家不愁,所以沈宴禮平日里都在食堂里吃飯,鮮少出現在賣菜的地方,但是也不是從來沒來過,比如周末在家食堂不開門的時候。
周蕓晚倒是不以為意,他們兩個人都會做飯,但都屬于會做但是做得少的類型,做飯多麻煩啊,她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都不愛做飯。
然而現在結了婚,家里多了個人,當然是經常在家做飯比較好。
她也不排斥給愛的人做飯,畢竟不是有句話叫抓住一個男人就得先抓住他的胃嗎?
不過沈宴禮為了給她賠罪,主動包攬了未來這幾天的飯菜,不讓她插手,如果她一直不想做飯,他也可以一直做。
和周圍人說著話,很快就輪到了他們。
周蕓晚環視一圈攤位上的蔬菜,正值夏季,種類非常豐富,她一時間犯了選擇恐懼癥,正打算讓沈宴禮決定,畢竟負責做飯的人是他。
剛歪了下頭,就瞧見賣菜的大嬸對她說:“要買些什么菜啊?”
俗話說得好,自古以來都是男主外女主內,男人在外賺錢,女人在家做飯帶孩子,天經地義,來買菜的也基本都是女人,有男人,大部分也是陪媳婦來買菜的。
所以賣菜大嬸以為沈宴禮也是來陪媳婦買菜的,看他的眼神多了分惋惜,真是個好男人,長得俊會賺錢還心疼媳婦。
唉,當初怎么就沒看上她家女兒呢!
不過沈宴禮這小媳婦這么漂亮,可見他的眼光多高,估計就算當初真的相看了,也不一定能看得上她家女兒。
周蕓晚見大嬸直勾勾看著自己,也沒多想,偏頭看向沈宴禮:“你做飯,你決定吧。”
此話一出,瞬間激起千層浪,周圍人都詫異地再次看了過來。
大嬸也不淡定了,聲音不自覺抬高了兩分:“你們家沈教授做飯啊?”
周蕓晚沒想到她這么激動,先是一愣,旋即禮貌笑道:“是啊,有什么問題嗎?”
有什么問題?問題可大了去了!
大嬸臉色一黑,以過來人的身份點撥道:“你這姑娘也太不懂事了,沈教授平時工作那么辛苦,你怎么能讓他在家還做飯呢?”
沈宴禮聞,眉頭當即就蹙了起來,這大嬸有什么毛病?居然敢教訓他媳婦?
正打算開口說話,就被周蕓晚悄悄拉了拉衣角,給攔住了。
猝不及防被教訓了一句,周蕓晚嘴角的笑僵住了,緩了緩,沒什么表情地回復:“大嬸你這么心疼我家沈教授,要不你替沈教授來咱們家做飯?”
大嬸要被氣笑了,“我憑什么去你們家做飯?”
周蕓晚無辜地眨了眨眼:“因為沈教授心疼我啊。”
“沈教授心疼你,跟我有什么關系?”
周蕓晚暗暗翻了個白眼:“對啊,大嬸你也知道跟你沒什么關系啊,咱們家誰做飯那是咱們家的事,你管那么寬呢?”
一番話懟得賣菜大嬸說不出話來,因為周蕓晚說得對,確實跟她沒什么關系,但是她看不過去啊,看不過去的事她就得插一嘴。
“沈教授在外賺錢養家,回到家還得伺候你,給你做飯,你不心疼啊?再說了,你一個沒工作沒賺錢的,難不成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吃干飯嗎?”
周蕓晚沒有跟她爭辯,也沒有因為她誤會自己沒有工作而急眼,而是心平氣和地問了句:“你的意思是男人就不該做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