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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汴梁誤 第十八章 劇本中的變故(三)

                燕京克復,對于汴梁城中百姓而,.大宋立國以來,恢復燕云,就是多少代官家的志向。可惜太祖中道崩殂,太宗伐燕連場大敗,到了真宗皇帝倒好,不僅伐燕無分,還讓遼人深入了河北,打到了離汴梁不遠處,逼迫得官家不得不親征,在澶州算是勉強當住了遼人兵鋒,簽下了盟約。

                從此以后近百年,恢復燕云是不用想了。倒是遼人鐵騎踏入宋境,越過一馬平川的河北諸路,直抵汴梁城下,倒成了大宋百姓揮不去的噩夢!為此大宋不得不在河北諸路,花費巨資,挖出溝渠河道,種植一排排的大木,以求能限制遼人鐵騎馳驅。在榷場上,捏著鼻子認和遼人互市吃的虧。遼人南京一道軍馬,每年在宋遼邊境雖然不開戰,但是免不了打草谷的舉動,朝廷也從來都是裝聾作啞。

                后來又是西賊崛起,大宋防御重心移向西邊,對北面遼人更是忍讓。每年遼人也斷不了要不就是在西賊窘迫的時候兵壓北境,聲援西賊。要不就是又要談判宋遼疆界,要向南移個十里八里的。大宋也多半只有吃啞巴虧,恢復燕云的美夢,已經是百十年不做了。要不是契丹人也漢化日深,祖上雄武煙消云散,在這個北面大敵面前,還不知道更要吃什么大虧!

                誰知道這世事當真是說不準,太祖太宗開國雄烈,沒有光復燕云。仁宗四十年,滿朝名臣,都是一時之選,國富民豐,也沒有光復得了燕云。眼看著國勢走下坡路,哪怕汴梁城中小老百姓,也知道物價騰貴,國庫空虛,民亂紛起,朝中所謂六賊用事之際,遼人卻垮得更厲害,在當今這個官家手里,將燕云一下子克復了!

                此等大事,還不立刻就成為汴梁都門的一個要緊談資?越是覺得國勢傾頹的時候,就越要找一個什么東西提氣。而且按照現在官家性格,到了獻捷太廟的時候,少不得又得周賞,其他地方輪得到輪不到不說,汴梁城中總是跑不了的。賜酒賜肉賜米,金吾不禁,又是好大一場熱鬧!

                城中閑漢,都摩拳擦掌的等著這場熱鬧到來。一旦獻捷太廟,多半就是十幾天城中游樂不禁,舉國同歡。到時候生發的機會也就多上不少。可不知道怎么搞的,往日有一點什么小小戰事告捷,這位好大喜功的官家都會昭告天下,前年平了方臘,也是馬上就獻捷,郊祭,大赦,汴梁城中賞賜有差,可是現在燕京克復的消息已經傳來兩個多月了,卻還是半點動靜都未曾有!

                納悶之下,在街市當中看見有好事的太學生一流在那里飲酒閑坐,就老著臉上去唱個諾,不免討教個一兩句,等來的多半就是一聲冷嗤,然后就看見這士子在那里指手畫腳:“還不是童貫此輩!克復燕云,是西軍和一個名為蕭的南歸降臣拼死打下來的,這位童宣帥倒是喪師數萬,連場敗績。怕朝廷追究他責任,棄了燕京跑回汴梁,拼命活動。眼看反而要無罪有功!他童貫有功了,那現在在燕京的西軍老種和那位蕭,又該是什么呢?總得料理了,各自有個說法,才會獻捷!如此盛事,卻生生糟蹋成這般模樣,河山之固,在德不在險,這燕云就算光復,卻不知道還能保有多久!”

                大宋少有以罪人,就算得罪,這些讀書人也沒有論死的罪過。更不用說這些太學生們正是年輕好事的時候,嘴巴之敞,歷朝罕見。議論起朝政來當真肆無忌憚,直呼童貫之名也毫不在意。

                閑漢們聽得張大了嘴巴,替這太學生會了酒鈔。記下了蕭這個陌生的名字,也知道這件事情不是他們操心得了的,也就放下。時日稍長,自然也就淡了。汴梁如此都市,每天都有多少新鮮東西!到了現在,議論燕云事的人倒是越來越少,直忘了這片大宋新得之土也似。燕云之地突然有點小變亂發生,不要說絕大多數人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也簡直沒有議論一番的興致。

                可是除了他們,汴梁城中,那些看起來安之若素的滿朝朱紫,卻是一直暗中懸念著燕云之地所發生的一切,外面安閑,內里卻繃得緊緊的,要知道燕云變故,可是決定未來不短時日里頭,朝局各派勢力消長,自己身家富貴之所系!燕云之地突然生變的消息就在近日傳來,頓時就吸引了各方的全部注意力之所系!

                ~~~~~~~~~~~~~~~~~~~~~~~~~~~~~~~~~~~~~~~~~~~~~~~~~~~~~汴梁城北景龍門內和皇城之間,自從為了建起供官家賞玩的艮岳行云,就將原來這里住家全部遷走。七年裝點下來,此處自然是山復水繞,奇石怪樹遍布,生生在汴梁城中造了一座山出來。景致之盛,世間無雙。

                此處差不多已經算是皇家禁苑,皇城諸班直,連同禁軍,在外面密密值守。就是這等地方,卻還有兩處氣象萬千的巨宅,連在一處,就在這皇家禁苑當中。要知道老公相如此權勢,他的宅邸也在汴梁城西金梁橋街上,和州西瓦子這種平民百姓都可以去的地方,不過也就是一街之隔!

                這兩處宅邸,其中之一正是現在特進,少宰,掌政事堂的相公王黼的居所!

                王黼正是汴梁土著,從小就在這天下繁華第一的地方長大,美風姿,有口辯。各種玩樂本事,精通嫻熟。早年依附老公相時一見此時官家,就大為君臣相得。當今官家是風流瀟灑的性子,王黼投其所好,與官家游樂不禁,其寵信處,后來竟然超過了座師老公相!為了和這位王相公君臣冶游方便,官家就將他宅邸賜在這等若是皇家禁苑之處,君臣往來再方便不過,官家穿堂入室,待這位王相公有若家人。對老公相官家還有倚重其理財本事,統領朝局處,和這位一年超遷八階的王相公,就多是玩伴的情分了。按照現今官家的性子,這玩伴情分,倒是再牢靠不過。

                往日里這位王相公宅邸之前車馬最盛,老公相用人,還多少講一些平衡門面。王相公用事,卻是非錢不成,都門有歌“三百貫,曰通判;五百索,直秘閣”,雖然價碼不盡準確,差不多縮小了十倍還多,但是就是歌頌這位王相公所作所為的。平日門前車馬紛紛,都是買官跑官之人。王相公理政,就三大宗,一曰提防老公相復起,二曰陪著官家冶游,三曰就是抓錢,其他百事不問,任別人去弄,倒算是政簡刑輕。

                可是今日,這無日不開門做生意的王相公宅邸卻是閉門謝客。闊大的宅邸門前冷冷清清,只有一個門政老頭子在那里沖盹。

                此時此刻,在宅邸內院的書房當中,王黼正和回到汴梁也深居簡出,難得露面的童貫對坐一處,兩人都是臉色難看。

                王黼書房裝點,自然是這世間數一數二的,就連官家瘦金書畫,也掛得到處都是。常常延客而入,用以驕人。可是此刻,其間兩人卻沒有半點欣賞官家御筆的心思,只是在那里大眼瞪著小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見童貫嘆息一聲:“流年不利,某家直這般命不強!好容易按捺下這頭,吳敏耿南仲這些大頭巾也愿意出頭,卻又碰上了燕地這場莫名而來的亂事!王相公,禁中消息如何?”

                王黼把玩著一個玉如意,冷冷看了童貫一眼,并不說話。哪怕臉色難看,可這位王相公實在算得上是一個美男子,三縷墨髯,飄飄有出塵之意。和身子胖大,一臉晦氣顏色的童貫比起來,簡直是天上地下。

                見王黼不語,童貫平平氣,又開口道:“王相公,某若不利,對手抓著不放,也非王相公之福,現今只要官家心思不改,就總有挽回的余地…………禁中消息,到底如何?”

                王黼冷哼一聲,舉起玉如意點點童貫:“道輔道輔,某卻吃你連累!燕地消息傳回,官家禁中閉門,不見大臣,要不是恩府先生,某都不知道官家已然震怒!再不拿出什么手段出來,只怕你我兩家,都要跳腳而哭!”

                童貫頓時失色:“恩府先生這般說?這卻怎生是好?官家如何震怒?之前官家都包容了,怎么現今就包容不了?這怎生是好,這怎生是好?”

                他急得都站了起來,在書房里面團團轉。回到汴梁,童貫自然就要求人。一旦求人,這宣帥氣度,撫邊二十年的威嚴就再也撐持不住了。人一旦少了氣度威嚴支撐,養氣功夫自然就減,聽到消息不利,童貫居然連安坐都難!

                王黼輕輕冷笑一聲,換了一副和氣容色,招手道:“道輔,你且安坐…………你還想不明白這個道理么?此何世也?此盛世也!官家即位,勵精圖治,才有這克復燕云,功邁前代之舉。此等盛世功業,豈能功虧一簣?壞了官家豐亨豫大局面,你我都是死罪…………道輔兄克復燕云之后,自解兵權,不與武臣呶呶而爭,回歸汴梁,縱然北伐戰事有小小不是,官家也盡包容了,這才讓耿希道和宇文虛中出頭,為道輔兄討一個公道…………這些都沒問題,可要緊的是,怎么也不能壞了燕云克復,獻捷太廟的大局!”

                他說話宛轉至極,將童貫北伐連場敗績,在蕭這等南歸降臣手中連連吃癟,最后不得不逃回汴梁求救的舉動一下就分說成童貫大度不戀權的高風亮節。這番話說下來,童貫心里也舒服了許多,在位上坐定了,仔細聽王黼說下去。

                王黼看童貫平靜下來,一笑繼續:“官家已經替道輔你出頭了,官家圣德,粉身難報!可是某等也要為官家著想,尋了武臣的不是沒什么,但是這些武臣之輩,僥幸在克復燕云戰事上有了一點微功,就受不了稍稍壓制他們一下,這也是全他們功業的好心之舉么!這燕云亂事,多半就是他們冷眼旁觀,看著鬧起來了,此舉誠然可惱,可是現在這燕云,卻經受不得半點閃失!官家心意,道輔可明白了?”

                童貫還有什么不明白了,現在這位官家,在位名聲不見得很好。卻是一味好大喜功。他也不是笨人,人到這個歲數,享受已經臻于極致,自然要考慮到自己將來史上名聲了。細細思量,卻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克復燕云一事,就足可讓他的聲名拔高好幾層!這位官家,繼續庇護包容童貫可以,反正他一向念舊。壓制武臣也沒什么,這是大宋祖制,怎么也沒錯處。但是卻不能動搖底定燕云這件大事的根本!燕云亂起,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自然有武臣憤懣蘊含其中,幾萬精銳,全是野戰主力,能讓亂民起事若此,當真是笑話!

                可現在偏偏不能讓武臣怨氣繼續下去了,官家惱怒,是將舊事都翻起來了,童貫北伐不力,約束不了手下,現在繼續包容他罷,又生出這般事情來,不折不扣是當真惱了童貫!

                想明白這個,童貫更是一身冷汗。打仗有勝有敗,他童宣帥不在乎。反正死的也不是他。可是失卻圣眷,卻是大事!要是王黼他們薄情一點,將他拋出來當這個替罪羊,那就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想到此節,看向王黼的目光忍不住就帶了祈求的味道。在王黼這一派系,童貫一向和他分庭抗禮習慣了,現在形式比人強,也只有低頭服軟!

                看著童貫這般模樣,王黼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得意。卻收住了,寬解童貫道:“道輔,你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不消說得。你要倒臺,老公相豈肯放手?定要抓住不放,非要某等倒臺而后已,這場伐燕戰事,可就是你我二人推動主持的!某就是想撒手,也撇清不干凈…………現在還是趕緊尋覓補救的辦法罷!趁著燕地亂事還沒鬧大,快點想法子討平!到時候自然一天云霧,煙消云散!”

                童貫這個時候背后全是冷汗,已經有些失卻了計較,只是敲著額角:“如何補救,如何討平?燕地那些驕兵悍將,某已經得罪狠了,他們如何肯出力?”

                王黼慨然道:“道輔,你就服個軟,和西軍低頭罷!當日你折騰西軍,也不算淺了,西軍出師十五萬,現在還剩多少?你好歹還有宣帥名義,官家也未曾解職。就以宣帥名義,保西軍回鎮陜西,從此西軍大事小事,再不過問。某等再籌集一些犒賞錢財,將上去敷衍,總有臺階可下…………現下燕地亂事,還不是西軍那些人鬧出來的!只要你能說動西軍,官家再不會不許你的措置的,官家現在只要燕地無事,大軍班師,獻捷太廟!擺平這頭,蕭才是你的對頭,這等人物,行險心詐,某也瞧他不過,到時候還不是隨便你怎么收拾他,誰又去問了?道輔道輔,就這樣罷!”

                童貫定定的看著王黼,一句話就在嘴邊,最后卻還是沒說出來。

                你如何就能確定,這燕地亂事,就是西軍上下一手操持出來的?蕭此子,比西軍加起來還要厲害許多!凡是看輕了他的人物,現在無不灰頭土臉!

                可是此刻王黼已經算是盡心竭力在替他盤算,他也的確智窮力竭,除了依計行事,還能如何?當下只有默默點頭,拱手而已。

                看童貫低頭,王黼大是滿意,一拍自己額頭,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

                “西軍這幾個月的軍餉財物,是不是如數供應上了?現在可不敢短了他們的!雖然官家有旨,三司接手供應燕云諸軍。可是三司卻不在某等手中,不要這個時候鬧了笑話出來!大捷犒賞不敢勞動三司諸位了,某等自己想法子罷。可這上頭,不要讓那位老公相鉆了什么空子!你現在還是宣帥,催問軍餉事名正順,就去趕緊問問這件事情罷!”

                童貫回到汴梁以來,哪里還管燕云諸軍吃干吃稀!聽到王黼提點這一句,身上冷汗又是出了一層,趕緊起身:“王相公,事情緊急,某不敢再耽擱了,這就去三司詢問。和西軍如何交通聯絡,只要王相公示下,某無有不從。一切拜托!”

                王黼笑著拍著胸脯:“在我,在我!”

                一邊說笑,一邊就送童貫出去,在書房門口,童貫又停住腳步,囁嚅一下,最后忍不住還是開口發問:“這次事情,恩府先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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