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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宋時歸 > 第一卷 燕云亂 第一百五十二章 回天(十二)

                第一卷 燕云亂 第一百五十二章 回天(十二)

                童貫帳幕當中,.

                童貫已經是老人了,又是中官出身,燕地這個天氣,實在有些熬不得了。每天入寢,都要有美姬暖床。

                照理來說,軍中是嚴謹攜姬妾自隨的。但是到了童貫如此身份地位,還有誰來管他?以前童貫撫邊之時,正是體魄壯健,要干出一番功名事業的時候,對自己要求得甚嚴,和士卒也勉強算是能同甘共苦。但是現在,功名心淡了,所念的就是一個郡王頭銜,再加上保住現在的功名富貴,自然在這上面,就放松了下來。

                童貫能帶在身邊暖床的姬妾,自然是一等一的人才。不過都是盈盈十四五歲,已經出落得比花嬌艷,這個時候這一對姬妾,卻都花容失色,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連頭也不敢抬,從上面望去,還可以看見她們潔白細膩的頸項。

                可是現在帳中之人,還有誰有這個心思放在她們的身上!

                軍帳當中,只有沉默侍立的王稟,還有童貫。帳中器物給扔得亂七八糟,正是剛才童宣帥狂怒之下亂扔亂砸的后果。童貫暴怒,將外帳的仆役美童都驚醒了,同樣在外帳和內帳之間的屏風處跪了一排。

                童貫赤著一雙腳,頭發也沒梳,站在內帳茵毯之上氣得渾身直抖,他拼命想鎮靜,卻鎮靜不下來。內帳當中,兩個加了香料的火爐正緩緩朝外傾吐著溫熱的氤氳之氣。本來應該是滿室皆春的感受,但是童貫此刻,只覺得渾身冰冷。

                劉延慶竟然如此無能!竟然連后路都被抄斷了!曹累戰死,現在就三萬多孤軍被圍困在高粱河北,蕭干正在猛攻之中。天知道劉延慶這個飯桶還能支撐多久!

                童貫畢竟是撫邊垂二十年的大軍統帥,雖然算不上十分高明,但是絕對也在水準之上。更不用說此次北渡高梁河的全軍布置,都是他和劉延慶商議安排的。自然知道眼下局勢到底有多惡劣。

                老種小種他們的涇源秦鳳熙河三軍,給他們遠遠的割裂在了燕京東面。這三軍早就離心,只怕最愿意干的事情就是坐觀劉延慶失敗。劉延慶環慶軍被圍,在劉延慶敗得不可收拾之前,那比狐貍還要狡猾的種老頭子絕對不會去應援的!

                本來這場戰事的主動權,自己想是牢牢抓在自己這一派系手中的。只要一切順利,郡王之位,就是囊中之物了。可是現在一轉眼間,所有主動權都已經失卻!

                如果克復燕京的功績,落在了老種小種他們手中。那將是什么樣一個后果?

                …………自己私心自用,想以劉延慶克復燕京。將北伐大軍割裂成互相難以接應的兩路。結果遭致環慶軍喪敗,喪師數萬。

                …………最后還是被自己刻意排擠的老種小種他們來收拾局勢,挽救環慶軍殘部,最后克復了燕京……………………老種小種背后站著的汴梁城中老公相一脈趁機煽風點火,彈章交織。以老種小種他們克復燕京的絕世功績打底,想這場大功想瘋了的官家自然就會傾向于他們多些了。

                …………只怕那個時候,汴梁城中,站在自己背后的那些盟友們,也要趕緊撇清關系,加入攻擊他的行列當中,以求自保了罷?

                …………到時候不要說郡王了,他童貫,說不定就要到嶺南煙瘴之地走一遭!

                發怒已經發過了,現在就該想想,到底該如何是好!

                ~~~~~~~~~~~~~~~~~~~~~~~~~~~~~~~~~~~~~~~~~~~~~~~~~~~王稟是闖營而入,當時很是和守在外帳的童貫家奴口角了幾句。王稟情急之下,是推開他們硬闖進來的。童貫被驚醒,也是老大的怒火,因為王稟是親厚將領才勉強按捺住。當童貫得知這軍情之后,又開始歇斯底里的發作,王稟更是不敢插,就在一旁恭謹侍立。

                這個時候,看童貫緩緩安靜下來了。他低聲道:“宣帥,是不是召集宣撫制置使署的屬官幕僚們,共同商議一下對策?或者是這里還有一萬環慶軍,俺抽一半出去,看能不能接應得劉太尉?”

                童貫冷哼一聲:“某管劉延慶死活!他如此無能,死在高粱河北才是正好!當初怎么瞎了眼睛,信重這么一個家伙!”

                這當然只是氣話,童貫和劉延慶已經是一條繩上螞蚱,這關系可不是兩句話就能撇清的。又罵了劉延慶兩句之后,童貫總算是真正冷靜下來了,他按著自己額角,低聲道:“不能召集那些屬官幕僚…………其中汴梁那邊塞了不知道多少人過來,某家自己心腹,卻沒有幾個。現在某等局勢如此之惡劣,這風聲要放出去了,只怕很快就要傳回汴梁,朝中那些名臣相公們,只怕馬上就要尋思后路,對某落井下石!這消息,暫時不能讓他們知道,讓某先掩蓋過去!”

                他猛的抬頭,對著王稟冷聲吩咐:“正臣,你立刻傳令,看緊回報軍情之人,用親衛環守某家大營,內外交通隔絕…………明日出發之時,就說某偶感風寒,要暫時歇息一下,那些汴梁子,也加倍抽調親衛,將他們看緊了些,現在一人一騎,不得放過白溝河去!傳令布置完畢,就立刻回到某這里來,再和你商議布置如何應對!”

                王稟應一聲就要大步走出去。童貫卻喊住了他,一雙老眼定定的看著王稟:“正臣,某手中使出的將帥多了,但是現在老種小種他們離心,劉延慶又是如此無能之輩。現在某家身邊信重之人,也就你正臣而已…………好生做,將來這西軍,未必不是你的!”

                童貫待王稟親厚,自然是不用說的。但是此刻居然說出了將西軍將來交給王稟的許諾。看來童貫表面是冷靜下來了,可是心頭還是焦躁到了極處。現在童貫局勢已經惡劣到了這種地步,能應對過去就算不錯了,老種小種他們,說不定以后就再也指揮不動,還說將西軍交給王稟?

                不過此時此刻王稟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抱拳深施一禮。就大步走出了帳幕之外,就聽見背后傳來童貫的怒吼:“都滾出去!不得某傳喚,誰也不許進來!一個個都是沒用的東西!”

                ~~~~~~~~~~~~~~~~~~~~~~~~~~~~~~~~~~~~~~~~~~~~~~~~~~轉瞬之間,王稟就已經在外面布置完畢。他是謹慎細密的性子,不然童貫也不會特意提拔到自己身邊率領勝捷親軍。布置童貫交代的事情比他吩咐的還要周至了許多。專門抽調了一支軍馬,漏夜趕往白溝河渡口守住通路,短時間內,只許北渡不許南歸。另外還抽調了軍馬向前迎去,如有軍情回報,立刻護住送往童貫這里來,不得挨途中就擴散出去。

                安頓完了,他就大步走回童貫帳中。身上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雪花。在童貫外帳,就看見一幫下人姬妾,瑟縮著在那里等候。這個時候自然沒有人敢阻攔他王稟了,倒是不少人向著王稟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此時此刻,王稟仍然禮數不減,在隔絕內帳外帳屏風之前低聲稟報:“宣帥,都布置安排完了,不知宣帥還有什么吩咐?”

                里面頓時傳來童貫急切的聲音:“這個時候還通傳什么?正臣,快些進來!你和老夫,還分什么彼此?”

                這話童貫就說得有點虧心了,這近幾年來,他尊榮日盛,以前還能和將帥同樂。現在哪怕王稟如此親厚的將帥要見他也要經歷幾道門的通傳,王稟堂堂大將,受童貫手下奴仆的刁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不過現在,也不是計較的時候,王稟沉穩的繞過屏風,大步走進去。就看見童貫支著頭呆呆的坐在榻上,眼光轉動,若有所思,卻仍然赤著一雙腳,沒有穿靴。

                王稟看了一眼就深深施禮下去,童貫定定的看著他,低低的嘆息一聲:“正臣,早日讓你接了劉延慶的位置就好了…………你領環慶軍,必然不會如他一般…………瞧瞧某用的這些人。劉延慶無能,蕭這廝桀驁,趙良嗣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更不用說那幫汴梁子了,什么苦也吃不得,那位小蔡,現在在河間府都不敢動窩!只有你,還守在老頭子身邊啊…………”

                王稟低聲道:“蕭宣贊也是為大軍掩護側翼去了,要是女真兵馬南下深入,這場戰局更是了不得!”

                童貫猛的發作起來:“某用蕭,是讓他取燕京的,不是讓他去打女真的!只要他能為某家拿下燕京,高官他得做,富貴他得有!不是讓他去打什么直娘賊的女真!”

                童貫如此身份,久矣不說市井之語。現在卻猛的爆發了出來!他站起來在茵毯上快步走來走去,極力再度平息自己的情緒。他的頭發蓬散著,被帳中燈火一照,映在屏風上,仿佛就如山精樹魅一般。

                看著王稟不敢接口了,童貫轉頭定定的看著他,緩緩道:“不管蕭這廝了…………先過了眼前這關罷…………正臣,交代你一件要緊軍務,你可能完成?”

                王稟沉聲回答:“宣帥但有鈞命,俺只要有一口氣在,拼死也要完成!”

                童貫神色當中有點感動,走過來輕輕的拍了拍王稟的肩膀:“正臣,某沒看錯人啊…………給你從某家扈衛軍馬當中抽三千精銳,晝夜兼程,直抵高梁河,看能不能將劉延慶接應出來…………現在蕭干主力正在猛攻環慶軍營寨,只要肯戰,環慶軍四五天總是能支撐住的…………高梁河上,更是隨處可以偷渡…………”

                童貫沉吟一下,看著王稟,最后咬牙道:“環慶軍如何,不用管了,只要能護著劉延慶退過高梁河就成!他還是大軍統帥,高梁河南后路他坐鎮著,只要斷絕給老種小種他們的軍資補給,老種小種的涇源秦鳳熙河三軍,就得乖乖的退回高梁河南!燕京既然某家拿不下來,就誰也不要到手!到時候大家都是一樣,在官家面前打這場官司就是了!”

                王稟已經目瞪口呆。

                只要劉延慶退回來…………環慶軍如何,不必管了…………只要劉延慶和童貫兩人在高梁河南后路坐鎮,的確能將涇源秦鳳熙河三軍的軍資供應全部卡死,老種小種他們也只有再度渡河南歸…………童貫和劉延慶現在再怎么不情愿,也是一體的了,保住劉延慶,也就是保住了童貫。要是劉延慶倒霉沒于兵間,那么前線戰事到底如何,就只能憑著老種他們這些一線將帥的一張嘴說了…………可是這放棄的是環慶軍幾萬弟兄啊!大帥棄軍先走,這場仗還怎么打?背著高梁河,沒有退路,在高粱河北,燕京城下,又要添多少西軍兒郎的冤魂?

                這就是我們大宋的宣帥,這就是我們大宋的將軍?

                王稟并不知道的是,在前一個夜里,就在差不多這個時候,那位劉延慶劉太尉,和童宣帥已經心有靈犀,放棄了拼力死戰,再向著他中軍靠攏的環慶軍兒郎,已經棄軍先走!

                童貫的內帳當中,一片死一般的寂靜。甚至能聽見雪花簌簌落在帳幕頂上的聲音。童貫溫和的目光落在王稟身上,漸漸轉為凜厲。

                王稟僵在那里,終于漸漸承受不住童貫的目光,緩緩垂下頭去,他心中只有一個聲音在高呼。

                “集合大宋全部能戰的野戰精銳,北伐燕云,結果就是這么一個下場!愿意死戰的將領士卒,或者戰死,或者就將遭逢后方的風刀霜劍!而一軍統帥,卻是如此盤算。將來再有大敵南下之際,還有誰能戰,還有誰敢戰?這就要塌下來的天,到底由誰來挽回?”

                這吼聲凄厲到了極處,在王稟胸中盤旋回蕩,似乎隨時隨地,都要將他的胸腔撕裂!

                童貫的語調,已經變得森冷起來:“正臣,這樁差事,你到底做不做的到?”

                王稟一咬牙,也罷也罷,就接那劉延慶退下來就是。自己留在河北,和環慶軍一起,跟遼人拼個你死我活,也算對得起這些一起從陜西諸路出來的弟兄們!

                他正準備回答,就聽見帳外突然傳來了騷動的聲音,一個下人提心吊膽的在屏風外面說話:“宣帥…………王將軍的親衛,護送著幾個軍情急遞過來了,宣帥要不要一見?”

                童貫猛的放開按在王稟肩膀上的手,轉頭朝著外面大呼:“讓他進來!”

                ~~~~~~~~~~~~~~~~~~~~~~~~~~~~~~~~~~~~~~~~~~~~~~~~~~~~不多一會兒,就看見一名軍情急遞急匆匆的走進帳中,滿身都是雪泥。雪泥之下,他身上甲胄衣衫,還有擦拭不干凈的血跡。這人甚至王稟都認得,是劉延慶身邊的一名親將,是一個還沒出五服的侄子。

                一路疾馳,這家伙已經跑得烏眉皂眼的了,臉也凍得鐵青,還被寒風吹裂了大大小小的口子。一進溫暖如春的帳幕,整個人就有點象泡在熱水里面凍壞的梨子。

                他定眼看了一下滿臉急切盯著他的童貫,猛的撲地跪下:“宣帥,俺總算能活著回來見到宣帥了!俺們無能,前面打敗了哇宣帥!”

                一邊嚎啕,一邊重重磕頭。童貫卻聽不得他的嚎喪,大喝一聲:“起來說話!劉延慶呢?現在在哪里?環慶軍如何?”

                那劉延慶的侄子卻賴在地上,整個軟了爬不起來,揚著臉悲悲切切的道:“……遼狗抄了俺們后路,接著又用大軍撲擊,一天一夜,就沒個停息的時候。俺們中軍大營前面七個營寨,都被遼狗踏破。太尉他老人家撐到最后,還是俺們架著他跑的,冒萬死渡過了高梁河,現在重新在高梁河南立下營盤,搜攏后路殘部,環慶軍…………完了啊!太尉無顏來見宣帥,只派小的來通稟軍情文書,太尉說了,怎么也要守住高梁河南岸,讓遼人不得渡河南下,為再度北伐守住這個橋頭堡…………太尉說了,只要宣帥能容他活命,他一定戴罪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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