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年輕王也說道，“但我更怕，因為隱瞞和欺騙，導致誤判和沖突。”
“我相信，真相雖然殘酷，但總比謊更有建設性。”
“所以，我把一切都告訴你。”
“現在，輪到你告訴我了。”
“你真的在策劃政變嗎?”
滅絕主宰深呼吸。
“是。”他最終承認，“三天后，我會召集其他主宰，提出不信任投票。”
“如果過半數主宰支持，首席主宰就會被罷免。”
“然后，我會成為新的首席，重啟征服大業。”
“但現在...”
他看著王也，眼中閃過復雜的情緒。
“你讓我重新思考了。”
“也許，推翻首席主宰，不是最好的選擇。”
“也許，真正的問題，不是和平還是戰爭，而是如何找到平衡。”
“我需要時間，重新考慮。”
年輕王也點頭。
“我給你時間。”他說道，“同時，我也會和首席主宰談。”
“讓他理解，征服者內部的不滿，不是無理取鬧，而是真實的訴求。”
“如果他能做出一些讓步，滿足強硬派的部分要求。”
“也許，就不需要政變了。”
“你覺得呢?”
滅絕主宰思考了片刻。
“可以試試。”他說道，“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讓我見見你的聯盟成員。”滅絕主宰說道，“不是高層，而是普通人。”
“我想看看，你們的自由，到底是什么樣的。”
“是真的讓人快樂，還是只是另一種混亂。”
“如果我看到的，真的比我們的秩序更好。”
“我就放棄政變，支持和平。”
“但如果我看到的，是混亂和墮落。”
“那我會更堅定地推翻首席主宰，終結這場和平鬧劇。”
年輕王也伸出手。
“成交。”他說道，“三天后，我在真空層面等你。”
“帶你看看，真正的自由是什么樣的。”
兩人握手，達成了協議。
準則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他完全沒想到，王也和滅絕主宰，會達成這樣的共識。
而且，聽起來，他們要聯手制衡首席主宰?
這...這算什么?
敵人變成了盟友?盟友變成了需要制衡的對象?
政治，真是太復雜了。
當天晚上，年輕王也見到了首席主宰。
“你見了滅絕主宰。”首席主宰開門見山，“還和他達成了某種協議。”
“準則已經向我匯報了。”
“那你也知道，我沒有答應幫你刺殺他。”年輕王也說道。
“我知道。”首席主宰說道，語氣平靜，“我也沒指望你真的會答應。”
“那你為什么還要提出那個要求?”
“試探。”首席主宰說道，“試探你的底線，試探你的原則。”
“現在，我確認了。”
“你確實是一個理想主義者，不會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這很好，說明你可以信任。”
“但也很危險，說明你容易被利用。”
年輕王也皺眉。
“你在玩弄我?”他說道，語氣有些憤怒。
“不是玩弄，是測試。”首席主宰說道，“我需要知道，你是真心想要和平，還是只是想麻痹我們，然后背后捅刀子。”
“現在，我確認了，你是真心的。”
“所以，我也可以坦誠了。”
“滅絕主宰的政變，我知道。”
“而且，我不打算阻止。”
年輕王也震驚了。
“什么?你知道?還不阻止?”
“因為阻止沒有意義。”首席主宰說道，“強硬派的不滿，是真實存在的。”
“即使我壓制了這次政變，下次還會有。”
“與其被動應對，不如主動引導。”
“讓他們發泄不滿，然后在可控的范圍內，做出妥協。”
“給他們一些他們想要的東西，讓他們覺得自己贏了。”
“這樣，他們會滿足，會消停一段時間。”
“而我，也能繼續推進和平進程。”
“這就是政治的藝術――”
“不是消滅對手，而是管理對手。”
年輕王也沉默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首席主宰和滅絕主宰，都在下棋。
而他，只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雖然重要，但終究只是棋子。
“那你找我來，是為了什么?”他問道。
“為了讓你明白，政治的復雜性。”首席主宰說道，“你想要和平，很好。”
“但和平不是簡單的不打仗，而是各方利益的平衡。”
“你必須學會，在不同的勢力之間周旋，在不同的訴求之間妥協。”
“有時候，你要幫助這一方，有時候，你要制衡那一方。”
“沒有永恒的盟友，也沒有永恒的敵人。”
“只有永恒的利益。”
“這就是領導者的智慧。”
“而你，現在還不夠成熟。”
“所以，我給你上這一課。”
“希望你能學會。”
年輕王也深呼吸，壓下心中的不快。
“謝謝你的提點。”他說道，語氣平靜，“但我有不同的看法。”
“政治確實需要權衡和妥協，這我承認。”
“但政治的根本，不應該是利益，而是價值。”
“如果一個領導者，只看利益，不看價值。”
“那他和商人有什么區別?”
“我追求的和平，不是利益交換的和平，而是基于尊重和理解的和平。”
“這也許很難，也許很慢，也許會失敗。”
“但這才是值得追求的。”
“所以，雖然感謝你的教導，但我不會改變我的原則。”
“我會繼續用我的方式，推動和平。”
“即使這讓我看起來很天真，很不成熟。”
首席主宰盯著他，良久，笑了。
“很好。”他說道，“保持這份純粹吧。”
“也許，正是因為有你這樣的人存在，和平才有可能。”
“我期待，看到你證明，理想主義也能成功。”
“如果你成功了，我會衷心祝賀。”
“如果你失敗了，我也不會嘲笑。”
“因為，至少你嘗試過。”
“這就夠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