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向我示好。”年輕王也對秩序說道,“也在給我施加壓力。”
“接待規格越高,我就越難拒絕他的請求。”
“因為拒絕,就是不給面子,會傷害雙方關系。”
“這是一種軟性的綁架。”
“那你還要去嗎?”秩序問道。
“去。”年輕王也堅定地說,“而且,我要利用這個機會,做更多的事。”
“什么事?”
“推動真正的交流。”年輕王也說道,“不只是高層之間的禮節性訪問。”
“而是讓普通民眾,也能參與。”
“我會要求,在我訪問期間,征服者開放一些城市,允許自由聯盟的普通人來參觀。”
“同時,我們也開放真空層面,歡迎征服者的民眾來訪。”
“讓雙方的人民,真正見見面,聊聊天,了解彼此。”
“這才是打破偏見的最好方法。”
秩序點頭,佩服他的智慧。
但也擔心,這樣的理想,能實現嗎?
三天后,年輕王也踏上了征服者的領地。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進入敵人的心臟。
傳送門打開,他出現在征服者的首都――“秩序之城”。
這是一座巨大的城市,建筑整齊劃一,街道筆直寬闊。
所有的建筑都是灰白色,統一的風格,統一的高度。
街上的人,穿著統一的服裝,走路的步伐都差不多。
整座城市,散發著一種壓抑的秩序感。
“歡迎來到秩序之城,王也盟主。”
首席主宰的助手,一個名叫“準則”的存在,迎接了他。
“首席主宰正在處理公務,稍后會親自接見您。”
“在此之前,我帶您參觀一下我們的城市。”
“請跟我來。”
年輕王也跟著準則,走在秩序之城的街道上。
他仔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街上的人,雖然步伐統一,但臉上沒有笑容。
眼神空洞,像是機器一樣行走。
偶爾有人交談,也是壓低聲音,小心翼翼。
“你們的人民,看起來不太快樂。”他忍不住說道。
“快樂?”準則似乎對這個詞感到陌生,“快樂不是我們追求的目標。”
“我們追求的,是秩序,是效率,是穩定。”
“快樂是一種主觀感受,不穩定,不可控。”
“如果讓每個人都追求快樂,社會會混亂。”
“所以,我們教育人民,放棄快樂,追求duty。”
“只要履行了職責,就是成功的人生。”
年輕王也心中一沉。
這就是征服者的理念――把人變成執行命令的工具。
“那如果有人不想履行職責呢?”他問道,“如果有人想追求自己的快樂呢?”
“那他就是異常。”準則說道,語氣平靜,“會被送去矯正中心,重新教育。”
“如果矯正失敗,就會被流放到邊境,自生自滅。”
“這樣,既清除了不穩定因素,又不違反我們不殺人的原則。”
“不殺人?”年輕王也冷笑,“把人流放到危險的邊境,和殺人有什么區別?”
“有區別。”準則認真地說,“我們給了他們選擇的機會。”
“選擇接受矯正,還是選擇流放。”
“他們選擇了流放,就是自己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這是自由意志。”
年輕王也不想再和他爭論。
他知道,準則已經被洗腦了,說再多也沒用。
他要做的,是見到那些還沒有被完全洗腦的人。
比如,滅絕主宰。
“我想見見滅絕主宰。”他說道。
準則愣了一下。
“這...恐怕不太方便。”他說道,“滅絕主宰最近在閉關修煉,不見外客。”
“是嗎?”年輕王也說道,“那真可惜。”
“我聽說他是征服者中最強的戰士,一直想向他請教。”
“如果這次見不到,就太遺憾了。”
準則猶豫了。
年輕王也是貴客,他的要求不好直接拒絕。
但首席主宰也沒有說可以讓他見滅絕主宰...
正在他為難時,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
“既然王也盟主想見我,那我就見見他。”
滅絕主宰從天而降,落在街道上。
他身材魁梧,渾身散發著殺氣,和首席主宰的陰沉完全不同。
“王也,我們又見面了。”他說道,“上次是在戰場上,這次是在我的地盤。”
“感覺如何?”
“很壓抑。”年輕王也坦率地說,“你們的城市,把人變成了機器。”
“這不是我想要的秩序。”
“那你想要什么秩序?”滅絕主宰問道。
“有溫度的秩序。”年輕王也說道,“規則是為人服務的,不是人為規則服務。”
“如果規則讓人痛苦,那應該改變規則,而不是改變人。”
“理想主義。”滅絕主宰說道,“但我欣賞。”
“至少,你是真誠的。”
“不像某些人,嘴上說秩序,心里想的是權力。”
他這話,明顯在影射首席主宰。
年輕王也心中一動,抓住機會。
“你對首席主宰不滿?”他試探性地問道。
“何止不滿。”滅絕主宰冷笑,“我鄙視他。”
“他背叛了征服者的理念,和你們這些自由派妥協。”
“還美其名曰,這是為了和平。”
“但我問你,和平的代價是什么?”
“是我們失去了六個層面,失去了威嚴,失去了征服者的榮耀。”
“這樣的和平,我寧愿不要!”
“那你打算怎么辦?”年輕王也問道,“推翻首席主宰?”
滅絕主宰盯著他,眼中閃過警惕。
“你問這個干什么?”他說道,“首席主宰讓你來試探我?”
“沒有。”年輕王也說道,“是我自己想知道。”
“因為,也許我們可以合作。”
“什么?!”滅絕主宰震驚了,“你要和我合作?對付首席主宰?”
“不是對付,是制衡。”年輕王也說道,“首席主宰找我,讓我幫他除掉你。”
“但我拒絕了。”
“因為我意識到,征服者需要你。”
“需要有人,在首席主宰走得太遠時,把他拉回來。”
“就像自由聯盟需要保守派,制衡激進派一樣。”
“一個健康的組織,需要不同的聲音。”
“所以,我不會幫首席主宰除掉你。”
“但我也不希望你推翻首席主宰,重啟戰爭。”
“我希望,你們能達成某種平衡。”
“既保持和平,又保持征服者的尊嚴。”
“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滅絕主宰沉默了很久。
他沒想到,王也會這么坦誠,甚至告訴他首席主宰的計劃。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他問道,“你不怕我利用這些信息,對付首席主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