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不去,就徹底沒有希望;去了,好歹還有一線生機。
就算仙人不肯收我為弟子,太一山上總歸是需要雜役來劈柴燒火的。
我給仙人做個雜役,十年、二十年,或者三五十年間,
耳濡目染之下,最終總會有所收獲。
即便我沒有修仙的資質,成不了才,可幾十年之后,
哪怕我只能親手殺掉一個魔心教徒,也算是對得起爹娘和弟妹了。”
龍誠在臨走之前,給三叔磕了三個響頭,說等自己報了仇就回來給三叔養老。
他從青山城出發,一路朝著太一山趕來,走了半個月的路,終于看到了太一山。
“這就是仙人居住的神峰啊!”
龍誠只是肉眼凡胎,看不出什么仙氣,但只要知道這就是太一山就夠了。
因為如今在青山城已經傳遍了,屠滅整個黑龍寨的仙人正是來自太一山太一宗。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在龍誠的眼里,這就是承載著他為家人復仇全部希望的最為高大的仙山神峰。
龍誠清楚自己是個鄉下孩子,既沒有背景,也沒有資源,甚至連修仙的靈根都沒有。
他所擁有的,僅僅是一顆或許在仙人眼中最不值錢的虔誠求道之心。
于是,他從山腳下開始,便是一步一拜,三步一跪,朝著仙山之上前行。
他堅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做不成仙人的弟子,當個雜役也行。
太一山上,少年正在攀登。
山頂處,一片白云之上,張誠從太一殿飛了出來,俯瞰著山腳。
他接到系統提示,得知有新的求道弟子上山,張誠便隨即出來查看。
張誠看著龍誠的身影,回想起姚洋、蕭闖這兩個“龍鳳”般的人物。
兩次收徒都看走了眼,收了兩個極為逆天的人才回來,可把自己坑得夠嗆。
對于這個新弟子,張誠在心中暗自決定,這一回一定要在收徒之前,好好考驗一番。
試試這小子的道心和誠意。
他的太一山上已經有了“臥龍鳳雛”,可不能再冒出個“幼麟”了。
不過這小子看起來確實和姚洋、蕭闖不太一樣。
至少在初次登山的時候,態度很是虔誠,一步一拜地登山而上,
看起來倒像是真心求道的。
不過,光看起來虔誠還不夠。
張誠也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
姚洋給他帶來的心理創傷實在太大了,
收了姚洋之后,張誠有一段時間整夜整夜地做噩夢。這個混蛋家伙,
趕也趕不走,打又打不死,就像附在骨頭上的惡疽一般,讓張誠難受得要命。
絕不能再出現一個姚洋,必須得考驗,而且要狠狠地考驗!
半個時辰過后,龍誠已經攀爬到太一山的山腰處了。
此時天氣酷熱難耐,少年每前行一步就拜一下,每走三步便跪一次,
不但腰部和背部酸痛不已,而且全身大汗淋漓,
身上那粗麻質地的衣服被汗水浸濕后,緊緊地貼在皮肉之上,
由于質地粗糙,把他身上的皮膚磨得刺痛難忍。
龍誠抬頭仰望頭頂的仙山,距離山頂已經不遠了。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欣喜的神色,剛想要繼續向上攀爬。
就在這個時候,張誠袖子輕輕一揮,一道狂風瞬間被他揮出,
狂風在山林間肆虐席卷,龍誠只覺得眼前突然一黑,
緊接著就頭暈目眩,整個人被狂風卷裹著,徑直被這股風卷到山下去了。
他攀爬上山腰耗費了半個時辰,可是被送回山腳下卻僅僅用了三息的時間。
等到狂風消散之后,龍誠站穩身形,才發覺自己又回到了起始的地方。
“怎么會這樣呢?我明明已經爬到山腰了呀,這風是從哪里來的呢?”
龍誠是個聰慧的孩子,做事也很機靈,
要不然三叔也不會挑選他到酒樓去做雜役伺候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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