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就回過神來,剛剛那陣風想必并非妖風,而是仙人有所感應后,
吹動了一股風將他送下來的。
畢竟,要是妖風的話,他不過是個凡人,從山腰掉落早就粉身碎骨了,
可他身上卻沒有外傷。
難道太一山上的仙人是在勸退自己嗎?
龍誠說道:
“弟子龍誠,乃是青山城江家村之人,
我的父母親人都被魔教所害,聽聞仙人能夠施展法術斬妖除魔,弟子特意誠心前來拜師。
我清楚自己沒有什么天賦,也不敢奢求仙人收我為徒,
我愿意在山上為您劈柴燒火、掃地打雜,還請仙人收留我吧!”
龍誠跪在地上,朝著面前的太一山高聲說道。
他是真心來求道的。
張誠聽著龍誠的話,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緊接著,一道聲音從高山之上飄了下來:
“你說誠心求道,那就先爬上這座山再說這話吧。”
這道聲音從太一山上飄下,傳進了龍誠的耳朵里。
龍誠聽到這話,雙眼之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剛剛他跪在地上說出那番話的時候,最擔心的就是仙人一點機會都不給,直接讓他從哪來就回哪去。
但現在仙人讓他上山再談,并沒有直接一口回絕,這就意味著……有機會?!!
龍誠趕忙重重地磕頭:“多謝仙師!”
磕了三個頭之后,他便起身繼續爬山。
萬階山道要從頭開始攀爬,他毫無怨。
只是這一次登山,可不像上一次那么輕松了。
張誠親自設下了考驗,只見他手掌一托,掌心之中火焰升騰而起,
在太一山的上空化作一個車輪般大小的烈日。
烈日帶著極高的溫度烘烤著萬階山道,陽光照在龍誠的后背上,
他感覺自己都快要被蒸熟了。
龍誠察覺到空氣中的溫度急劇上升,仿佛置身于一座火山之中,
周圍似乎都能肉眼看到滾滾的熱浪。
龍誠知道這又是仙人考驗他的手段。
想當初他跟著三叔進入酒樓打雜的時候,酒樓掌柜的也考驗過他的口才和手腳是否干凈。
凡間一座小小的酒樓都這樣,更別說是進入仙山求仙問道了。
仙人收徒,哪怕是收個雜役也得考驗道心。
不過就是被太陽灼燒罷了,又不是真的進入火山熔焰之中。
龍誠咬著牙,這點苦頭,算不了什么。
他背后的麻衣被烤得發黑,身上的汗液被蒸干,
膝蓋跪在被曬得發燙的山階地磚上,膝蓋已經流血,被燙壞了一層皮。
可龍誠硬是一個苦字都沒說。
他深知,沒有傘的孩子只能拼命奔跑,這是他僅有的機會。
他的父母、弟妹被魔教殺害后扔進丹爐煉成人丹,那是何等的痛苦。
于他而,仙人的考驗,不管是雷霆還是雨露,都是上天的恩賜,他哪有資格喊苦呢?
龍誠攀爬太一山,后背被烈日暴曬,可他一個苦字都未曾吐露。
而在太一山的另一邊,姚洋的靈魂體盤踞在山頂,
正在吸收天地靈氣以壯大魂魄,卻被突然出現的這一輪驕陽灼曬,他不禁罵罵咧咧起來。
“哪個混賬東西弄出這么大一輪太陽?這簡直是在故意跟老子作對!”
“……”
……
在云上,張誠對龍誠的考驗仍在持續。
當龍誠又一次快要爬上山頂的時候,張誠再次施展法術,
刮起一陣狂風,又將他吹落下去。
想要試煉一個人的道心是否堅定,一兩次磨難根本算不了什么。
這一回,張誠收起烈日,他一揮衣袖,剎那間,大半個太一山地動山搖。
龍誠抬眼向上望去,只見太一山那萬階山道上,
數不清的碎石跳動起來,從山道兩邊的泥土草叢跳到了山道臺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