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20歲生日那天,你為什么沒給我送禮物,還和謝安琪派來的人拉拉扯扯?”
謝瑤嚴肅地在床上坐好,一副要追問到底的架勢。
段黎光聽到她連那個女生的名字都不想提起,不禁失笑,隨后耐心解釋:
“如果謝大小姐仔細回憶一下的話,應該能想得起來,那天生日……是你主動趕我走的。而且,你還主動和陸陽羽拉拉扯扯,讓我不要癡心妄想。”
“是……嗎?”
謝瑤埋頭苦思冥想。
段黎光趁機湊到她耳邊,輕輕呼了一口氣,看她瑟縮了一下后,心情不錯地提出建議:
“不如回主臥,躺好了想?”
“嚴肅點!”
謝瑤繼續皺眉瞪他,在明知自己可能理虧的情況下,依然找到了有力的反駁點,
“所以你為了和我作對,故意去外面找別的女人,還忘了給我過生日?”
段黎光:“……”
他看了眼懷里梗著脖子,怒氣沖沖的小姑娘,無奈地說:
“你的生日禮物,我準備了,就放在主臥床頭柜子里的第二層。只是你之前失憶,我一直沒拿出來而已。”
“真的?”謝瑤充滿戒備和懷疑,“這不是你騙我回主臥的幌子吧?”
上次謝瑤搬到客房睡以后,就再也沒回過主臥。
這導致段總每天都不得不想各種方法路子溜到客房來,還被王姨撞到過幾次他鬼鬼祟祟的樣子。
而且客房的床,并沒主臥的大、沒有主臥的軟,更沒有主臥的床好滾。
現在謝瑤看著段黎光,已經完全沒有當初“段總”的濾鏡了。
“我能找的幌子多得很,何必拿一個五年前的生日禮物說事?”段黎光解釋的時候,只覺得百口莫辯。
謝瑤也是看他確實是一本正經的樣子,才勉強點頭,答應回主臥看看。
然而,當她剛走進臥室,就呆住了。
這個臥室以前就是她喜歡的暖色調裝修風格,現在恢復記憶后,謝瑤也都想起來了。
之前段黎光不在家,她還偷偷來欣賞過幾次。
只是現在……
這間本就溫馨的臥室里,堆滿了畫。
墻上、床上、柜子上、地上……畫中人,只有一個——謝瑤。
她原本就是畫畫的人,看得出來,這些畫是按創作時間排序的。
畫畫人的水平,從稚嫩,直到成熟。
壯觀,且美好。
這些畫中央唯一留出讓人通過的一條小路上,鋪了一層玫瑰花瓣。
既俗氣,又用心。
墻上填補每幅畫之間空白區域的,是暖橘色的星星燈,照亮了每一張“謝瑤”的臉。
有黑白的素描、線條簡單的速寫,還有色彩絢麗的油畫。
“這是我在國外五年畫的,”段黎光跟在她身后,和她一起抬頭仰視著撲滿整個房間的畫,“段家內部骯臟齷齪的事很多,但是我不得不面對下去。因為我要回來,我要把你搶到手。”
“段黎光你……”
謝瑤覺得他這會兒說這樣的話,實在有點破壞氣氛。
但男人不為所動,笑著指了指離他們最遠的那幅油畫。
那張畫,謝瑤也在進門的時候就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