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守之勢異也。
這就是為什么得勢要饒人,或者趕盡要殺絕了。
劍圣阿飛拉開距離后,兩個人一時間還沒有再打起來。
但遙遙對峙的形勢,跟之前那次已經天翻地覆。
其中最顯著的一點,莫過于工具人阿飛已經從影子變了回來,而他的對手恢復了最初的樣子。
當然對于此刻的付前來說,這種變化已經不妨礙他同時觀察到雙方。
畢竟就像造智主提醒的,自己這邊也在每況愈下,超凡感知的出現頻率已經越來越高。
此刻相比于變化不大的對手,工具人阿飛此刻的造型無疑具有沖擊力。
殘肢斷臂今猶在,卻再沒有一絲敗犬之相,相反凌厲到扎眼。
稍加觀摩,就仿佛有殺伐之氣刺透眼膜,讓人遍體生寒。
與此同時那具殘軀的站姿,卻又讓人感受到別樣的優雅。
剛才高舉起來擋下攻擊的那只殘臂,依舊沒有放下。
進而讓人更容易注意到,那里虛空浮現的一柄武器。
很長,但又很樸素,從頭到尾看不到任何裝飾,幾乎有點兒神似一開始他從地上撿的那件,連劍都很難稱得上。
同時甚至連實體都沒有,就像是虛幻的投影。
然而就是這樣一柄武器,展現的卻是比剛才巨劍夸張得多的殺伐之氣。
不管重量還是鋒刃,在它面前都顯得可笑。
莫非這就是手中無劍但心中有劍的至高境界?
而回顧著一路阿飛兄武器的更新換代,付前一時感嘆。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份樸素自然,居然是讓人聯想起了某位故人。
學宮的菌絲劍圣。
工具人阿飛雖然造型依舊凄涼,沒有頂著那張特別的臉,但就像此刻手里武器一樣,很有種取其神去其形的高級感。
與此同時他那個“貼臉”的對手,就一下顯得有些拙劣了。
只能說不愧是劍道二階,雖然這樣的變化,似乎也預示著某種轉變――
比劍圣阿飛更劍圣,自己的工具人一路搏殺下,終于是徹底摒棄自我,與劍道融合了嗎?
“比如他為什么沒有跟著升級。”
理論上是修成正果,雖然付前并不算欣賞,感慨間手指著劍圣阿飛,跟造智主說道。
“……為什么?”
雖然沒有臉色這種東西,但還是能感覺出來后者不太開心,默認了工具人阿飛確實升級后,直接反問。
“因為他的對手現在就是絕對正確,你想搞出個更正確的來需要點兒功夫。”
付前毫不介意,真的回答。
按照剛才對糾錯原理的猜測,此刻完全抹除自我的二階阿飛,無疑就是這個位置能做到的最純凈形態。
那么除非直接否定劍道,那么應該已經沒有糾錯的空間。
而付前相信對于造智主來說,那種更深層次的否定,至少應該多花不少力氣。
“那又怎么樣?還是剛才的說法,這會改變你最終的結果?還是說你依舊不信我是不朽的?”
看上去好像解答正確,造智主甚至被逼出了一套三連問。
“那個詞可不吉利,不要隨便說。”
而聽聞“不朽”這個詞,閱歷更加豐富的付教授,趕緊做出善意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