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城想要碰觸姜可可,卻被姜睿抓住了手。
“你別碰她!她會變成這樣,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傅城咬了咬牙,沉聲道:“我不否認,但你也沒有資格。”
“我沒有資格?”姜睿氣笑了,“我是她的親哥哥,我會沒有資格?在這里最沒有資格的人是你!你做好一個丈夫該做的了嗎?你要是好好愛護我妹妹,她會變成這樣嗎?”
說著,他指著向門口,“還有你的兒子,你們把他教養成這樣,連自己親媽都不認,不心疼,你又算什么父親?”
傅城的心被刺痛。
他不否認姜睿的話,但他也不茍同。
他反問:“那你們呢?五年前又為什么把她一個人丟下?她膽子那么小,那么單純,你們知道她因為這事兒傷心難過了多久嗎?”
姜睿一噎。
心臟頓時被愧疚反復的撕扯。
當年姜可可的任性妄為,將整個家都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他們被輿論圍剿,被公眾霸凌,已經到了無法生存的地步。
他們不得不離開這座城市另謀出路。
對于姜可可,他們是又愛又恨!
但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恨她自輕自賤,不好好愛惜自己。
在家里,姜父姜母更是一個字都不想提起這個女兒,否則會夜夜噩夢。
姜睿摘下眼鏡,捏了捏脹痛不已的額頭,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怒火。
“我現在不想和你說這些了,眼下可可的病情最重要,你現在趕緊去把那個給可可做手術的醫生請過來,好好給可可檢查一下。”
傅城沒有說話,但也立即拿出手機聯系了顧政堯。
谷老是顧政堯請來的,也只有顧政堯出面,才能請動他。
顧政堯是知道谷老的本事的,但凡他親自出馬,就沒有搞不定的病癥,所以此時聽見傅城說姜可可沒有好轉,反而惡化了,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絕對不可能!
不過,他并不是一個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和傅城這么年的朋友,也深知他的脾性,于是掛斷電話后,便徑直去找谷老了。
而此時病房外的傅昂,心里又害怕又崩潰。
被姜睿丟出來的時候,他都沒有那么大的反應,可剛剛被傅城那樣看了一眼,他就覺得無比的難受。
好像有什么東西飛快的從他指縫里溜走。
他明明很拼命的想要抓住它,可最后卻什么都沒有抓到。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蘇雪晴,于是便直接跑到了蘇家。
蘇雪晴正在外面逛街,接到家里傭人的電話,也是不可置信。
她這段時間一直在照顧傅昂,整個人都要憋瘋了,今天好不容易出來逛一會兒,放松一下,她根本就不想現在就回去面對他。
傅昂這時從傭人手里搶去電話,哽咽的對蘇雪晴說:“雪晴阿姨,嗚嗚……你快回來,我……我拔了母親的氧氣管,被舅舅發現了,嗚嗚……父親現在很生氣,你快回來……”
蘇雪晴頓時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購物袋都掉在了地上。
而此時傅昂又說:“雪晴阿姨,你還有別的辦法讓母親不要醒過來嗎?”
“你……你胡說什么?”蘇雪晴聲音瞬間拔高,恨不得從電話線爬過去撕爛傅昂的嘴,“這事兒和我有什么關系?你少誣陷我。”
傅昂被吼得一愣,眼淚掛在睫毛上,“可是,昨天雪晴阿姨你不是這樣和我說的。”
“我昨天可什么都沒和你說,明明是你自己說的你不想要你母親醒過來,你……”蘇雪晴再次反駁,但話還沒說完,她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不行!
現在最重要的是哄住他,讓他別亂說話。
于是她又趕緊換上溫柔的語氣,“小昂,這事兒……你沒有和任何人說吧?”
“我沒有……”
蘇雪晴長舒了口氣,連忙道:“好好好,小昂,你現在別亂跑,我馬上就過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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