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傅城難以置信。
那張素來清冷矜貴,處事不驚的俊臉上,此刻布滿了恐慌和愕然。
幾乎是立刻沖出了會議室。
伍毅一頭霧水的追出來,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情況,就聽傅城頭也不回的說:“剩下的由你全權處理,還有讓傅景川加快速度收集證據。”
伍毅甚至都沒來得及應聲,傅城已經進了電梯,并迅速的關上了電梯門。
伍毅此時心里也和明鏡一樣。
能夠讓自家老板焦急成這樣,這事兒肯定是和姜可可有關。
他嘆了聲,默默回去工作。
而傅城也用最快的速度趕往醫院。
他到的時候,就看見傅昂被姜睿關在了病房外。
小小的一個,站在走廊上,低著頭,好不可憐的樣子。
可看著那么這么小那么人畜無害的孩子,卻做出了如此讓人發指的事情。
那是他的親生母親!
他怎么會……
傅城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像是被碾碎了一般,痛到不能呼吸。
指尖,深深的扣入掌心。
鮮血淋漓。
傅昂莫名打了個寒顫,抬起頭就看見傅城寒氣惻惻的朝他走來。
小小的身軀,頓時顫抖起來。
隨著傅城的靠近,更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眼淚也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
傅城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逆光下,深邃的五官就像蒙了一層薄灰,冷漠,暗冷,讓人遍體生寒,不敢直視。
而他的眼中,也沒有一絲血脈相連的舐犢之情。
只有漠然。
沒有一絲溫度,仿佛他并不存在一般。
傅城徑直進了病房,和姜睿一樣,關上門,將傅昂關在門口。
姜睿看見傅城,視線立即掃向他的身后,見只有他一個人,冷笑一聲,“你那個兒子養得好啊,不愧是你傅家的種。”
傅城沒有理會姜睿的冷嘲熱諷,只是緊緊盯著病床上的姜可可,詢問一旁的醫生,“我老婆現在怎么樣了?”
“你兒子拔了我妹妹的氧氣管,你覺得我妹妹會怎樣?”姜睿憤怒的開口。
聞聲,一旁的醫生也是一頭冷汗,忙不迭回答傅城,“病人出現了短暫的缺氧窒息,就目前檢測的數據來看,似乎是沒什么問題,但……”
“但什么?”
“病人傷在頭部,又是剛做了顱腦手術,我們不確定大腦會不會形成不可逆的損傷。”醫生一邊說一邊惋惜。
傅城呼吸緊了緊,又問:“不可逆的損傷包括哪些?”
醫生搖頭,“這要等病人蘇醒后才知道。”
姜睿聽得眼眶發紅,心里就像有螞蟻在啃,痛得他頭皮發麻。
他甚至都不敢閉上眼睛。
因為只要一閉上,腦海里就會浮現剛剛姜可可面色發紫痛苦不堪的模樣。
傅城也好不到哪去,甚至更痛。
醫生說的每一個字,都如同凌遲的刀,在一片片的削下他的血肉。
他又怎么會想到,他和可可的孩子,一個四歲的孩子,竟然會做出如此歹毒的事情。
如果不是姜睿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