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問:我們的政策是什么我要說,我們的政策就是用我們全部能力,用上帝所給予我們的全部力量,在海上、陸地和空中進行戰爭,同一個在人類黑暗悲慘的罪惡史上所從未有過的窮兇極惡的□□進行戰爭。”
自此,蔓延歐洲大陸的綏靖政策正式結束,戰爭才真正開始。
這個月起英國開始組建國民自衛隊,增強我們自己的防衛力量。倫敦街頭隨處是演習,每個小孩都開始學習使用防毒面罩——據說納粹的武器包括神經毒氣。
我最終只在床上躺了兩個月。
5月13日,彼得來找我,遞給我一份安得蒙的文件。
冷冰冰藍眼睛的副官,萬年面癱臉。他一站在我床頭所有的漂亮護士妹妹都自動消失了。
“艾倫。”
“呃?”
“你看報紙了。”
“我只看《泰晤士報》。”
他頓了頓,仿佛在猶豫。
“加西亞先生把輿論壓下去了……如果,我是說如果整個事情是個一圈套,并不代表他能推算到每一個環節。他沒有想到你會成為人質。他堅持一個人進入著火的建筑救人,老實說我認為這種行為沖動而愚蠢,是當時所有選擇中最糟糕的一種——但是這能最大限度保證琳娜不殺你。艾倫,希望你能理解他。”
我點點頭。
五月倫敦的天空蔚藍高遠,有鴿群一圈一圈的盤旋。
我拆開安得蒙給我的東西,是一份白廳給情報局的文件復印件。
親愛的c:
請務必于6月底完成“迷”之破譯機的制作,或者提供能與之等量的密碼破譯速度。
溫斯頓·丘吉爾
文件后面跟著另一行潦草批字。
請轉軍情六處政府密碼學院,艾倫.卡斯特。(c)
安得蒙把這份文件的復印件給我后第二天,我回到了普林頓莊園。
安得蒙的美女助理安妮來接我,檢查了所有隨身攜帶的物品。我腿上打著石膏,拄著阿諾德給我找了拐杖,呲牙咧嘴的上了情報局派來的車。阿諾德抱著胳膊在一邊看笑話。他穿著深藍色軍裝,顯得英俊挺拔,眼鏡片反射下午的陽光,看不清表情。我坐進副駕駛的位置,他突然走過來,拍拍車窗。
我搖開。
他扒著窗口:“小艾倫,你興致很高啊!”
“一邊去,我腿痛得要死。”
“你在期待和安得蒙.加西亞重逢。”
我愣在那里。
我差點忘記阿諾德的本職是心理醫生。他能透過紛錯綜復雜的情緒,看出問題的本質。我確實在期待和安得蒙的再會。
他說他愛我。
之后無論發生了什么,我總是記得他在烈火中對我說的話。
它們仿佛被火焰一起烙進了我們靈魂深處
“我多么希望你一直是劍橋那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年。”
“艾倫,我愛你。”
“堅強點,你會活下去的。”
我沒有說話,阿諾德拍拍我的肩膀。
“小艾倫,看來那個約定我們就不用再繼續下去了。看見你在火海里抱著他,我就知道不用繼續了。你陷得太深了。”
我想看想:“我也覺得。”
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他看上去有點難過。
阿諾德沉默了一會兒:“shit,終于可以泡妞了。”
“謝謝你。”
“我聽膩了。”他不耐煩的回答。
“有能幫你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
我突然想起:“懷表!你說過我們的約定結束后,你要把你的懷表給我?心理暗示……”
安妮拉開駕駛室的門上車,阿諾德走了。
他用力揮揮手,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他沒有按照事先約定把表給我。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