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諾德最終沒有把他的懷表給我。
我問他,心理醫生靠著一號辦公室外墻無所事事:“哦,我忘帶了。”
自從我回普林頓莊園,我們見面的時間就減少了。他回來匯報工作時還是會順路來我這里,靠著辦公桌聊天,發表對戰爭的看法,但是次數不再那么頻繁。
有一次我去辦事,靠著倫敦街頭灰色的電線桿等巴士,正巧撞見風流醫生開著軍用吉普帶小女朋友兜風。他看見我招手有點尷尬,不情不愿的把車停下來,探出頭。
“搭順風車?”
“去唐寧街7號。”
阿諾德有點擔憂:“白廳?艾倫,你別參與得太深了。”
“沒事。”
我坐在后座,他的大胸脯女朋友在副駕駛,十八九歲的姑娘,小鳥依人。至少d杯,衣服上的香水味熏得人打噴嚏。
我跟他打手勢——口味變重了啊。
阿諾德通過反光鏡瞥到了,他顯得有點不自在:“呃,我和珍是第一次約會,正好碰見你。”
他的小女朋友回頭看我:“嗨,帥哥。你叫什么名字?”
“艾倫。”我保持風度翩翩紳士形象:“艾倫.卡斯特。能為你效勞嗎,小姐?”
小女朋友回頭:“你朋友挺無趣的。他平時都這樣嗎?”
阿諾德哈哈大笑:“他是數學家。劍橋數學系畢業的。”
他問我:“你和加西亞先生怎么樣了?”
我聳肩:“挺好,就那樣。”
阿諾德似乎有點詫異,但沒有再追問下去。穿過特拉法加廣場就是白廳的大理石走廊,吉普轉進左邊的小街,街角的灰色墻磚上著“downingstreet”的牌子。阿諾德把車停在一棟白色建筑外面,讓小女朋友在車內等著。
我瞇起眼睛抬頭辨認:
內閣作戰辦公室。唐寧街7號。
“艾倫,”他叫住我,猶豫了片刻:“如果你是要去見c,謹慎一點。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就告訴我。”
我很詫異。
“你知道c?”
“我不知道,我爺爺知道。他是情報局真正的boss,加西亞先生負責軍情六處,林德曼負責軍情五處,他掌握整個情報局。”
“c長得什么樣?”
“我不知道,很少有人真正見過他。你見面就知道了。”
他往吉普走去,夕陽把街道和他的影子都拉得很長。
我叫住他,指指吉普:“阿諾德,那是第幾個女人?”
“我們分開后第三個。”他想了想,好像覺得不對:“好像我們本來也沒在一起過?”
“你該找個人定下來了。”
風流醫生揮揮手:“我還想再玩幾年。”
就像我告訴阿諾德一樣,我和安得蒙的關系并沒有實質性的進展,我甚至沒有時間見他。安妮告訴我,加西亞先生一半的時間都不在普林頓莊園。他具體在哪里我無從知道。
接到文件,我5月13日回到一號辦公室,腿上綁著石膏,拄著拐杖,開始正式解密機的設計工作。
我一直在思考c的批文:
請轉軍情六處政府密碼學院,艾倫.卡斯特。(c)
這意味著c繞過安得蒙直接聯系我,提名由我設計“迷”的解密機。
對此安得蒙沒有給我任何解釋,他只是在我回去后的第二天簽署了一份文件,說明由我全權領導一號辦公室。
文件是女助理安妮交給我的,安得蒙的花字體簽名就在最后一頁末尾。
“艾倫,加西亞先生真信任你。”安妮揚了揚波浪形卷發:“不然他不會把這么重要的位置給你。”
她看著我:“我聽到荷蘭投降的消息了。艾倫,我們能勝利,是嗎?”
我說:“我們會勝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