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再次聚首時,夜色如墨。
兩撥人帶回的消息都證實了最壞的猜測,蛇妖借嫁娶之名行采補之實,已經害死了至少五個女子。
“溫如雪早就已經死了。”烏竹眠展開在祠堂順走的族譜和鎮志:“溫老爺只有一女,名叫溫如雪,年十六。”
“而她……正是死在了十六歲。”
李小樓指著譜上一個名字:“還有這個,柳青瓷,柳姨的名字,她曾經帶著大師兄在杏花鎮暫住。”
宿訣神色復雜:“我三歲的時候,她曾帶著我到這里暫住了快一年。”
烏竹眠擦拭著劍身:“我們現在在鏡像空間了,并不是真正的杏花鎮,而且井底的刀影很可能就是剖魔刀。”
謝琢光思索道:“但有的鎮民應該是真正的人類。”
正商議間,窗外突然傳來嘈雜聲,李小樓推窗一看,臉色頓變:“鎮民把客棧圍住了。”
街面上人影憧憧,數十鎮民圍著客棧,眼神空洞地仰望著他們窗口,更可怕的是,每個人脖頸處都鼓起蠕動的小包,像是皮下藏著活物。
“蛇種。”宿訣咬牙:“蛇妖給全鎮人下了蠱。”
烏竹眠當機立斷:“趁蛇妖修煉的關鍵時刻,我們分兩路,我和琢光去古廟除妖,宿訣師兄帶小樓去溫府取刀。”
話音未落,宿訣卻突然悶哼一聲跪地,衣襟下透出紅黑交織的光芒,是體內血脈再次失衡。
李小樓慌忙去扶他,卻被他周身暴走的靈力震開。
宿訣單膝跪地,額頭抵在桌沿,神紋與赤角同時迸發光芒,他手臂上血管暴起,左半邊泛著金光,右半邊纏繞黑氣。
烏竹眠箭步上前,掌心按在宿訣的后心,輸送靈力的同時,神骨印記亮起了瑩白光芒,如紗幔般包裹住他顫抖的身軀:“大師兄,堅持住!蛇妖正在影響你!”
謝琢光已拔出了霜策劍,缺了一角的劍鋒泛起霜色寒芒:“必須立刻行動。”
“分頭走。”宿訣咬牙直起身,從懷中掏出一把赤紅丹丸:“這是用鳳凰火煉制的炎陽丹,能暫時灼燒蛇種。”
樓下傳來木頭碎裂的巨響,李小樓撲到窗邊,只見客棧大門已被撞開,掌柜的四肢反折著爬進來,嘴里垂著分叉的舌信。
“沒時間了!”謝琢光一劍劈開后窗:“我和阿眠去古廟斬蛇妖,你們去取剖魔刀!”
宿訣將炎陽丹分給李小樓,突然抓住烏竹眠的手腕:“那蛇妖……可能認識赤玄夜……”
“不對……”他艱難地抬頭,神紋與赤角同時增長:“蛇妖開始強行化蛟了,它正在召喚所有蛇種……”
果然,原本死寂的鎮民們突然齊聲嘶吼,此刻全都睜開了眼睛。
可那已不是人的眼睛,而是蛇類的豎瞳,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綠光,他們的脖頸、手腕、甚至臉頰的皮膚下,隱約有細長的凸起蠕動,仿佛皮下藏著無數條小蛇,隨時會破體而出。
李小樓后退一步,將手邊的茶盞“啪”地摔碎在地。
“小師姐……”她莫名感覺到惡寒,聲音發抖,攥緊了烏竹眠的衣袖:“他們……好像在看我……”
整條街的鎮民,齊刷刷地抬過頭,數百雙蛇瞳鎖定四人,他們的嘴角緩緩咧開,越裂越大,直至撕裂至耳根。
“嘶……”
蛇信吞吐的聲音從他們喉嚨里擠出,粘稠的唾液順著下巴滴落,腐蝕著青石板路,冒出縷縷白煙。
謝琢光眸色一沉:“蛇種入體,他們已非活人。”
話音未落,最近的幾個鎮民突然四肢著地,像蛇一般扭曲爬行,速度快得詭異,眨眼便撲至眼前。
烏竹眠的劍光如雪,一劍斬斷最先襲來的鎮民頭顱,可那頭顱落地后竟不流血,反而從斷頸處鉆出密密麻麻的小蛇,嘶嘶吐信,朝她腳踝纏來。
宿訣魔氣爆發,一掌拍碎另一名鎮民的胸口,可那胸腔里沒有心臟,只有一團糾纏的蛇卵,破裂后涌出無數條細小的黑蛇。
“該死!”他怒喝一聲,魔紋瞬間蔓延整條手臂,將蛇群震成血霧。
李小樓臉色慘白,忽然發覺自己的手腕上不知何時纏了一根紅線,線-->>的另一端延伸向了遠山。
“陰女……”
“陰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