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子微微一愣,見我神情冰冷,便只好不情不愿的取出一只布袋,雙手呈了過來。
我解開錢袋,往里掠了一眼,銀錠子倒是不少,其中還摻雜著幾枚碎金。
沈明月倒是大方,只是個新招進宮伺候的太監罷了,竟給了這么多賞賜。
我取出一只銀錠,遞給最近的一名罪妃,又取出一只,給了她旁邊的宮女。
幾十兩銀子發出去,錢袋里只剩下一枚碎金。
我抬頭掠了眼周圍,只見一個滿臉污垢的灰衣少年,正目光怯怯的站在不遠處張望。
我穿過人群,走到少年身前,伸手將碎金遞過去,道:“給你的。”
少年抬起清澈的眸子看向我,狠狠閃爍了一下,顫抖著手接住碎金,嘶啞著嗓子說道:“謝謝。”
我唇角不由揚起一抹笑意,這幾十個宮人中,他還是第一個向我道謝的人。
小泉子極會察觀色,見我如此,便緊接著建議道:“姐姐若是看這小子順眼,何不把他帶回長樂宮做個小雜役。”
聞,我還未做出抉擇,少年便重重跪在地上,祈求道:“貴人恕罪,奴才求貴人收回成命,奴才的親人病重,下不得床,所以奴才不能隨您離開。”
我不由微怔,雖然我從始至終,也未打算要將他帶去長樂宮,但經此一事,在心里仍是對他憑生了幾份好感。
“無妨。”
我輕聲說道,轉身走時,又鬼使神差的側過首,補了一句:“日后若是遇到難事,盡可來長樂宮尋我。”
說罷,我便無視其他嘈雜的宮人,與小泉子一同走出了冷宮。
去往長樂宮的路上,小泉子一張嘴也未閑著,阿諛奉承道:“姐姐真是心地善良,以前這些冷宮的賤人們那般刻薄姐姐,姐姐卻是不計前嫌,給他們施舍銀錢,還一出手,便把奴才的家底都掏光了。”
我臉上閃過一絲笑意,他這一番話,表面聽上去是在奉承我,實則卻是在抱怨我散盡了他的家底。
我故做冷漠,反質問道:“若我沒有猜錯,這些金銀九成都是月妃娘娘所賞,而月妃娘娘為何對你一個初次謀面的小太監如此厚賞,你心里莫非不清楚?”
此入耳,小泉子霎時間羞紅了臉,尷然一笑,坦白道:“月妃娘娘問奴才,為何突然要來長樂宮伺候,奴才不敢隱瞞,便如實跟娘娘說,您與奴才是舊識。”
“時隔一夜,你我便成了舊識?”我語氣中稍帶責備之意的說道。
小泉子剛想接話,便被我胡截道:“不必說了,日后再不可亂打誑語,否則每月的金蠶絲減為半寸。”
每月一寸,他會被我牽制七月,而每月半寸,時間則翻了一番。
關系到性命大事,小泉子當即嚇得連連道是,說完立刻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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