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師問罪之下,許龍委屈到了極點,趕緊解釋:“先生,不是的!并非我要難為這小子,實在是他……他欺人太甚!”
“是他給我寫戰書,邀我來這劍坪決斗。”
“還說……還說弟子根本不配當峰門首席,大放厥詞,揚要擊敗我,把首席之位給他坐!”
“弟子實在忍無可忍,才……”
什么?
葉寒生聞,心里頗為驚訝。
只見他眼光一轉,盯在了秦鶴翔身上:“鶴翔,許龍說的可是真的?”
他的語氣,已有些不悅。
畢竟他葉寒生最討厭的,就是弟子間私斗。
秦鶴翔心里也很不爽。
差一點。
就差一點,他就能干掉許龍這個攔路石,沒想到竟把葉寒生也給招來了!
不過,秦鶴翔幾乎瞬間變臉,先是鞠了一躬,這才解釋道:“先生,許龍說得不錯,我的確想挑戰他,我也的確想要做首席。”
“這首席之位,有能者居之,無能者自該退位讓賢。”
“弟子這么做,也是為了藏劍峰,弟子想為峰門,也為先生您爭取更多的榮譽,讓藏劍峰成為書院六峰之首!”
“望,先生成全!”
一番話,到把葉寒生聽得愣怔了一下。
原本,他心里有氣。
可……
聽到秦鶴翔這番話,看著這小子殷切卻又倔強的眼神,葉寒生縱使不悅,可卻也撒不出什么氣來了。
畢竟秦鶴翔也是想要證明自己,更是為了書院爭榮譽。
除了有些急功近利了些,又何罪之有呢?
畢竟,年輕氣盛。
葉寒生臉色微微轉變,竟也少了幾分怒氣:“年輕人想要出頭,可以理解,但切記不可急功近利。”
“無論如何,你入門才短短幾天,這就急不可耐挑戰許龍這個首席,于情于理也不應當如此。”
“我看,此事就算了吧。”
“你們握手和!”
葉寒生到底不希望看到如今座下兩個他最器重的弟子自相殘殺,他希望看到的,是弟子們和睦共處。
于是便打了個圓場,想將此事作罷。
秦鶴翔則臉色難看。
他當然不想放過這個成為首席的大好機會。
更重要的是,葉寒生的態度也讓他看清了——只要許龍在,那就永遠有一塊攔路石擋在面前。
這非但沒能打消他的野心,反讓他更覺許龍是威脅。
眼中之釘,肉中之刺!
不甘心如此作罷,秦鶴翔眼珠一轉,露出一抹微笑來:“先生教訓的是,是我的錯,我唐突了。”
“我可以作罷,也可以和許師兄握手和。”
“不過……”
說到這里,他卻故意目光望向對面的許龍,嘲諷全寫在了眼底:“就是不知,許師兄肯不肯就此作罷了。”
“他若愿與我握手和,我自然是接受的。”
秦鶴翔到底陰損。
他明知方才那番話,已是徹底激動了許龍,也點燃了對方的火藥桶。
握手和?
若許龍真如此,以后他這個首席哪怕是當著,也不過是名存實亡,也要被人指指點點,被人暗地嘲笑了!
果不其然。
許龍本就憋屈,哪里肯善罷甘休?
這秦鶴翔方才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對他百般羞辱,堪稱是奇恥大辱,今日若不討回場子,以后豈不被人笑話?
下一刻。
“撲通!”
只見許龍當場單膝向葉寒生跪下,濃眉蹙成一團,語氣倔強得驚人:“先生……請恕弟子不能與他握手和!”
“什么?”
葉寒生臉色一變,不知向來敦厚務實的手下弟子許龍,為何會如此:“許龍,你這是為何?”
“先生!”
許龍咬了咬牙,直不諱道:“秦鶴翔說得不錯,這首席之位,也的確該有能者居之!若他真能勝我,我自愿讓出首席之位!”
“不管誰做首席,我想本心,為的都是咱們峰門。”
“還望先生成全!”
許龍咽不下這口氣,勢必要當場教訓秦鶴翔這個膽大包天的家伙一頓,必須找回場子才行。
為了能和秦鶴翔決斗,他甚至不惜說對方好話。
并表明,自己的公正與仁心,他并非貪戀這首席之位,反而為了峰門,自愿退位讓賢與更強者!
否則……
若不這么說,先生必不會答應。
他必須打。
他必須出了這口惡氣,必須當眾教訓教訓這個姓秦的,同時也是給自己立威!
日后,看誰還敢不知天高地厚地挑戰他!
秦鶴翔也冷笑一聲,立刻跟著出道:“許師兄的話,也是弟子心里的話,還望先生成全!”
互相敵對仇視的二人,都為了得到這么一場決斗機會,達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盡管……
那看向對方的眼神,還是充滿火藥氣就是了。
“這……”
葉寒生倒陷入了兩難。
他又何嘗看不出來,這兩個小子,分明是已經較上勁兒了,只怕今日不打,日后也還是無法避免。
哎……
葉寒生無奈之下,也只得嘆息一聲,做了讓步。
“罷了!”
葉寒生沉聲道:“既然你們執意要比,我應允了!誰勝,誰就是藏劍峰首席弟子,公平公正。”
“但記著——”
“生自同門,血肉相連,一定點到為止!”
這話,就算答應了。
畢竟這兩個人都想要打,他又有什么好說呢?
“多謝先生!”
“不過先生您放心,這首席之位,我可不會讓阿貓阿狗給搶走!”許龍咬著牙關,語氣仿佛在發誓一般。
而秦鶴翔表面不動聲色,心里卻已是冷笑連連。
阿貓阿狗?
許龍這個廢物,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此刻。
因峰主葉寒生親自發話,應允了二人決斗,秦鶴翔和許龍都心中暗喜。
對秦鶴翔而,他得踢掉許龍這個攔路石。
他必須成為藏劍峰首席。
誰,也不能和他爭。
至于許龍,他自然也想要泄一口惡氣,也趁此機會殺雞儆猴,讓所有人都知道,膽敢挑戰他這個藏劍峰首席會是是下場!
當著所有人面前,二人紛紛向前走出幾步,來到草坪中央站定。
一個眼神森冷,嘴角透著算計的冷笑。
一個橫眉豎目,綻放一身威氣。
大戰,一觸即發。
而見到這一幕,場上也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望著草坪中央的二人,望著這兩位天之驕子,因那凝重而焦灼的氣氛,眾人的心也都懸了起來。
他們也想看看,這場決斗究竟誰更勝一籌。
人群中,議論紛紛。
“嘖嘖!”
“好家伙,還真要動手了!”
“一個是藏劍峰首席,一個是當朝太子……這回可有熱鬧看了!”
“是啊,想不到事情搞得這么大,這場決斗的勝負,可直接關乎到藏劍峰的首席之位!”
“……”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青面獸看熱鬧不嫌事大,竟在人群中沖著那許龍一陣吆喝了起來。
“許龍,干他!”
“這家伙就是個外強中干的草包,千萬不必手下留情,把這家伙屎尿屁都打出來,給大伙兒樂呵樂呵!”
對秦鶴翔,青面獸向來不爽。
一來瞧不起對方的氣量和陰險毒辣的手段,二來……之前他可敗在對方手里一次,還差點兒被一劍砍了。
這事兒,導致他如今還懷恨在心。
巴不得,秦鶴翔倒霉。
而今日,才入門沒兩天的秦鶴翔居然就膽敢挑戰首席許龍,青面獸雖然不認識許龍,可自然也要替對方撐場子。
誰都行。
只要能教訓秦鶴翔這囂張的渾蛋,那就是朋友!
而聽到青面獸的吆喝聲,許龍頓時露出驕傲的笑容來,心里,一陣快意。
畢竟,支持他的人可是很多的,就連一個毫不相干其它峰門的人,都如此表示對自己的支持……
他自然得意!
“嗯?”
秦鶴翔聽到這聲音,頓時皺起眉頭。
他冷冷地循著聲音瞧了一眼,便見到了人群中的青面獸,還有在青面獸身邊,那默不作聲的林默。
常道,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在秦鶴翔眼里,林默可就是眼中之釘,肉中之刺。
原本這么一個連修為都沒有的廢物,他一根手指就能捏死,可偏偏屢屢數次讓這小子死里逃生,簡直是走了狗屎運。
而且這小子還膽大包天,敢和她搶女人!
這更讓秦鶴翔惱火。
此刻見二人也來看熱鬧,他頓時冷哼一聲,眼底盡是不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你們兩個廢物?”
“也好!”
“今兒可是我的大日子,你們兩個就瞧好了,你們也很快就會知道——真龍遨游九天,而螻蟻只配仰望!”
“哈哈哈哈!”
當著青面獸和林默面前,秦鶴翔氣焰囂張,根本不把二人放在眼里。
甚至,一陣羞辱嘲諷。
林默卻不以為然,只是笑笑:“秦鶴翔,別高興得太早了,當心樂極生悲啊。”
“可笑!”
秦鶴翔不屑一顧,反猖狂道:“樂極生悲?你小子還真是目光短淺!當然,我知道,你只是嫉妒我!”
“可惜……”
“你再嫉妒,也沒用,因為螻蟻始終是螻蟻!”
話音一落,秦鶴翔便囂張大笑了起來。
一旁的趙琦等人也是笑成一團。
“靠!”
“你丫說什么!”
被一口一個螻蟻地叫著,任誰都無法容忍,青面獸更是個暴脾氣,當場就一陣跳腳大罵,殺氣騰騰。
那那架勢,恨不得擼起袖子動手。
“哼。”
秦鶴翔冷暼了他一眼,一聲冷笑:“怎么,我說你是廢物,你還不服氣不成?別忘了,你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
“要不是你走了狗屎運,你早就死了!”
“不過呢……”
“眼下本宮還有大事要做,沒空陪你這只廢物野狗浪費口舌,你只需睜大狗眼看著就行了!”
秦鶴翔說完,便冷笑著收回了目光,懶得再看他一眼。
傲慢不屑,到了骨子里。
“你!!”
青面獸被氣得脖子通紅,拳頭也死死捏著,青筋暴起。
眼里,更是怒火騰燒。
“算了!”
林默拉住了他,語氣淡淡道:“和這種人廢什么話?反正他囂張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就當狗叫好了。”
“不必計較!”
可青面獸卻憋屈暗罵道:“你小子還挺大度,他都跳到咱們臉上來了,你能忍,我可忍不了!”
“等著……”
“總有一天,我要讓他知道厲害!”
林默則搖了搖頭,沉聲道:“這話還是別說太早,我總覺得秦鶴翔今日特地搭這臺戲,恐怕沒那么簡單。”
“先看看再說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