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眾人此刻倒也都好奇,這秦鶴翔在那戰書里,到底說了什么啊?
“哼。”
面對許龍悲憤的質問,秦鶴翔傲然冷笑道:“難道,我說錯了么?你許龍做了藏劍峰首席兩年,你又做了什么?”
“以往每一屆峰門大比武上,你從來都沒為藏劍峰奪取過第一。”
“我說得沒錯吧?!”
誠然。
許龍的確是個天賦不錯,而且十分努力的人。
這些年來,他可沒少替書院執行任務,下山入世,除魔衛道,以至在江湖上都留下了不少美名。
但……
若說在書院之中,在幾個峰門的首席弟子中,他許龍卻并非最強的。
第一年,他敗給了鎮岳峰首席弟子之手。
第二年,他又敗在了流云峰首席弟子之手,總之……正如秦鶴翔所,他當藏劍峰首席弟子兩年,卻從未替峰門奪得過魁首。
因此秦鶴翔這犀利的一問,頓時把許龍給問得愣住了。
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無以對。
氣惱之下,他只能不甘心地反駁道:“這又能說明什么?我從未給峰主蒙羞,我下山除魔衛道,蕩平妖府魔窟,立功無數!”
“切!”
秦鶴翔聽得不由冷笑:“除魔衛道?這種小事,只怕是個書院弟子同樣都能做到!但你身為首席卻拿不到第一,不能為峰門爭光,你就是失敗!”
“你是恥辱!”
“虧你還能厚著臉皮繼續坐在首席的位置上,我要是你……哼,只怕我早就自己一頭撞死了!”
眾目睽睽之下,秦鶴翔一番冷嘲熱諷,直把許龍氣得渾身發抖。
眼睛,都怒得紅了。
這小子,簡直是欺人太甚!!
而周遭眾人見到這么一副畫面,也都不由暗暗心驚。
想不到這秦鶴翔一個剛入門沒兩天的小資歷,居然敢直接不把峰門首席放在眼里,還當眾之下如此羞辱謾罵……
這簡直是一點兒面子都不給,絲毫不把許龍放在眼里!
只怕……
那戰書中,說的怕是要更難聽一百倍呢!
“可惡……”
許龍氣的捏緊拳頭,用近乎低吼的聲音質問:“你說的倒是簡單,難道換了你,你就能成嗎?”
“當然!”
秦鶴翔挺胸抬頭,傲然無限,話里透著骨子里的生來霸道:“若是我做了藏劍峰首席,我定能奪得魁首,為峰門,也為峰主爭光!”
“我會讓書院六峰,為藏劍峰獨尊!”
“不過……”
“常道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我的本事,就沒必要和你說了,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從今天起,你就不再是首席了!”
“這位置該我坐坐了!”
什么?
一聽這話,許龍更是勃然大怒。
他明白了……
這秦鶴翔之所以突然給他下戰書,故意羞辱他,激怒他,還約他來劍坪上決斗,并非單純不服他這個首席而已。
這家伙的野心,可要可怕得多。
他竟想取而代之?
“你休想!”
許龍氣憤無比,當場怒罵道:“姓秦的,你算什么東西!剛入門沒兩天的新人,你也配取代我?”
“白日做夢!”
“是么?”秦鶴翔森然一笑,故意激他:“可我記得,按照書院的規矩,首席弟子,歷來是有能力者擔之。”
“換而之,只有一峰至強,才能勝任!”
“可恕我直——你不配!”
“聽著——今兒我就是要挑戰你,打敗你,把你踐踏在腳下,讓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無敵!”
“你既無能,首席之位也該換人了!”
秦鶴翔這番話,充滿了驚人的傲氣和霸道。
仿佛,是天命所歸一般!
而這話一落,秦鶴翔身后的趙琦等一幫狗腿子也紛紛跳了出來,對著那許龍一陣嘲諷譏笑。
“哈哈哈!”
“許龍,你不會是怕了我家殿下了吧?”
“像你這樣的廢物,根本不配當藏劍峰首席,還是趁早滾蛋,別擋了我們家殿下的路!”
“你若不敢接受挑戰,那就乖乖跪地認輸!”
“認輸吧!”
“快認輸!”
“……”
羞辱之后,便是一陣起哄,他們就是故意要當眾讓許龍難堪。
同時,也是激將。
果然。
許龍的心態,徹底炸了。
恥辱。
奇恥大辱!
他身為藏劍峰首席弟子,從來沒有被人輕蔑到這個地步,羞辱到這個地步,這還是頭一遭!
他自身的驕傲,根本無法容忍他咽下這口窩囊氣。
一時急火攻心,氣得渾身發抖!
人群中,青面獸輕撫著下巴,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見到秦鶴翔的囂張,不由笑罵一聲。
“呵!”
“這秦鶴翔,今兒怎么跟個瘋狗似的,說話這么難聽?”
林默冷眼旁觀,可卻心知肚明。
淡淡,丟出一句——
“手段罷了。”
“咦?”
青面獸一聽,頓時好奇問:“手段?什么手段?”
林默淡淡解釋道:“秦鶴翔和這許龍本無冤無仇,就算他想要挑戰許龍,取而代之,也大可不必說的如此之過。”
“他分明是故意而為,實則是攻心。”
“說白了,秦鶴翔就是要故意激怒這許龍,擾亂他的情緒和心境,心境一亂,自然容易露出破綻。”
“小手段罷了!”
原來如此!
聽到這話,青面獸頓時恍然大悟。
好嘛,他就說今兒秦鶴翔怎么成了瘋狗,先是寫信罵人家,眼巴前還當著面兒罵得那么難聽。
合著,是故意使壞啊?
“哼!”青面獸不屑冷笑:“這家伙,真是缺德帶冒煙,卑鄙到家了,我瞧不起這樣的貨色!”
“如何?”
秦鶴翔輕蔑無比,幾乎用一副居高臨下的眼神俯視著對面的許龍,態度霸道,咄咄相逼:“我這戰書,你敢接么?”
“若不敢,你只需向我跪下磕一百個響頭,就算了了,但以后首席之位,得有我來坐才行!”
“你自己決定!”
秦鶴翔的囂張氣焰,也給在場所有弟子帶來極大的震撼。
而在場還有不少藏劍峰弟子在。
他們早就氣炸了。
畢竟在他們眼里,許龍才是名正順的藏劍峰首席,豈是秦鶴翔這么一個才來沒幾天的臭小子能羞辱的?
怒然之下,他們紛紛沖了出來,語氣憤憤不平。
“許師兄!”
“這小子太囂張了!”
“他算什么東西,竟然也敢覬覦許師兄您的首席之位,簡直是癡人說夢!”
“是啊,絕不能再容忍了,對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就應該讓他知道知道厲害,許師兄,出手吧!”
“請師兄出手!”
“……”
其實,不用他們說。
因為許龍的心態,已經徹底的氣炸了。
何曾……
他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這無疑是挑釁在了他的自尊和威嚴上,怒火猶如火山,噴涌而出!
此刻許龍捏緊拳頭,額頭青筋暴起,滿眼都是騰燒的怒火。
他死死盯著對面的秦鶴翔,咬牙切齒。
“好!”
“我接受你的挑戰!”
“若我真輸給你,這藏劍峰首席我便不做了,讓給你做又如何!”
得到這答案,又見許龍憤怒到這個地步,秦鶴翔嘴角頓時露出一抹卑鄙的冷笑。
心里,已然有數。
其實挑戰許龍的打算,他早就有了。
當他得知藏劍峰還有一位叫許龍的首席弟子,實力高超,很受弟子擁護,就連峰主葉寒生都對他十分器重。
這對秦鶴翔而,可不是好事。
他之所以拜入藏劍峰,就是沖著劍癡葉寒生的名頭,沖著他那一手冠絕天下的超絕劍法神通。
可平白無故多出個首席,必然會成為他的擋路石。
那他就必須除掉!
今日后……
藏劍峰的首席弟子,將成他秦鶴翔!而日后能完全繼承劍癡葉寒生衣缽的,也注定只有他!
誰攔他,他就干掉誰!
“很好!”
秦鶴翔挑了挑眉頭,還不忘了再羞辱一句:“你既敢答應,倒還不是個貪生怕死之輩,只可惜……”
“你根本不夠資格做我的對手!”
“你輸定了!”
“你!!”一番羞辱之,頓時讓許龍更加怒火沖天,氣極之下,他赫然拔出負在背后的三尺長劍。
橫眉豎目,戰氣滔天!
“豈有此理……姓秦的,你簡直太囂張了!”
“你會后悔的!”
罷。
他一身殺氣外放,眼神寒光乍射,眼瞧著就要動手。
可秦鶴翔卻無懼。
他依舊鎮定地站在那兒,右手則摁在腰間長劍的劍柄上,眼神噙著冷笑,仿佛一個獵人,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此刻。
濃烈的無形火藥味兒,早已無形彌漫在了草坪的每一寸空氣里。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等著看這場決斗。
呼吸,都快忘記了。
可就在這時,卻有一道不悅的低喝聲傳來——
“你們兩個,都住手!”
所有人都是一愣。
秦鶴翔皺了皺眉頭。
就連那已經拔劍出鞘,打算出手的許龍都愣了一下,驚訝地看了過去。
下一刻。
只見人群向左右散開,一位身材高大挺拔,一襲青袍的中年男子寒著臉,大踏步朝二人快步而來。
所經之處,皆是一片無形的威壓彌漫四方。
令人,難以呼吸!
“是……劍癡!”
“劍癡葉寒生,他竟也被驚動了?”
“……”
人們很快認了出來。
來人正是藏劍峰峰主,那位素來被冠以“劍癡”之名的——葉寒生!
“先生!?”
許龍愣住了,表情透著驚訝:“您……您怎么來了?”
葉寒生來到二人面前,負手而立,散發出一股一代大宗師氣勢,寒著臉訓斥道:“許龍,你身為首席弟子,卻違背弟子間不得私斗的規矩。”
“你可知罪?”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