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理取鬧?”
從太監們的包圍中掙脫開來的三皇子,怒目瞪向魏嵐吼道:“魏公公,本殿的母妃死得不明不白,你們就這樣給入殮了,本殿要稟明父皇,讓父皇降旨刑部查個明白!”
此一出,魏嵐面頰一抽。
凝視三皇子片刻,魏嵐點頭道:“也好,咱家這就帶三殿下去見圣上,查明虞妃娘娘的死因,也好讓三殿下明了心病。”
見魏嵐如此一說,三皇子急道:“那好,這就有勞魏公公了。”
尚未成年的三皇子,哪里能預料到這里邊的兇險?
心存感激之下,急急跟在魏嵐身后,就向養心殿的方向走去。
就在快要走出御花園的時候,魏嵐突然止步,指著前面不遠處的井臺說道:“聽說,虞妃娘娘來暖棚前,曾經到這井臺上逗留了片刻,好像說是有隨身的物件,一不小心掉落井中,三殿下稍等片刻,待咱家前去查看一下。”
母妃在井臺逗留過?
而且還有隨身物品掉落井中,莫非是母妃要自己打水澆花不成?
如此一想,三皇子便拔腿就緊趕過去,急叫道:“魏公公等等本殿……”
心急之下,三皇子居然搶在了魏嵐的前面,上了井臺后,雙手扶著井沿,就探頭向井內望去。
就在這一剎那間,魏嵐眼眸中快速閃過一絲陰毒,隨即上前一步,同時伸手在三皇子的后背猛然一推。
“咕咚!”
一聲沉悶的響聲,伴著四濺的水花,井口內的水面上三皇子高舉著的兩手,一陣亂抓后就漸漸沉入了水底。
“去死吧!”
向井口附身窺探了一眼都魏嵐,嘴角揚起一絲獰笑,道:“下輩子投個好胎吧,別再來帝王家了。”
井水被激起的漣漪,一圈圈蕩了開來,漸漸又恢復了鏡面一樣的平靜。
“不好了,快來人啊!”
驟然間收斂了獰笑都魏嵐,跺著腳趴在井臺上,扯著尖嗓又喊道:“三殿下投井了,趕快來人啊……”
魏嵐似錦裂帛的叫喊聲,驚得御花園中的錦衣衛們,紛紛直奔過來。
“快,三殿下他……”
望著飛奔而來的錦衣衛們,魏嵐磕磕巴巴,急得雙手一陣亂擺,語無倫次地又喊道:“路過井臺,三殿下他,跳井了……”
錦衣衛們火速找來繩子和竹竿,七手八腳地就開始打撈落井的三皇子……
不大時候,一臉沮喪的魏嵐帶著幾名太監,匆匆來到皇后的靈堂,他低垂著腦袋跪了下來悲聲稟道:“啟稟圣上,三皇子他,經受不了虞妃娘娘的事,突發心瘋,居然乘人不備投井自盡了呀……”
“三弟……”
朱桓一怔,隨即就嚎啕大哭道:“你這是為何呀?虞妃娘娘尸骨未寒,三弟這又經受不了失親之痛,居然舍朕而去……”
這一下,皇后的靈堂中霎時就亂了起來。其他幾個嬪妃,把腦袋低垂著不敢抬頭,一陣無邊的恐懼,頓時就把她們包圍了起來。
“圣上節哀!”
魏嵐也是淚流滿面,緩緩地抬起頭來無比痛心地又道:“逝者已矣,還望圣上保重龍體,都怪奴才沒有照看好三殿下……”
一陣痛心疾首的自責之后,朱桓緩緩抬起頭來,沉聲道:“宮中接二連三出事,定是有邪風晦氣作祟,傳朕的旨意,明日開朝會,朕要登基沖喜。”
登基沖喜?
朱桓這是要以宮中晦氣太重,需要沖喜,從而選擇了在明日朝會,來舉行登基大典?
如此重要的儀式,這等倉促之下,如何準備充足?
其實,這一切,早都在暗中準備好了。
“奴才遵旨!”
魏嵐從地上爬起,低頭又道:“奴才這就去挨個通知各位大人,明日朝會時間,由禮部為圣上舉行登基典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