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嵐恭敬有加,弓著身子在前面帶路,在鎮北王呂南庭面前,完全是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辛苦魏總管了!”
呂南庭拱手一禮,便跟著魏嵐走向茶室。
待呂南庭一腳跨進茶室,這才看到,內閣成員中的幾位大學士,已經在里邊坐著了。
看到鎮北王呂南庭進來,里面的人紛紛站了起來,目光中盡是不安和驚恐。
建極殿大學士文戴,理察院御史夏吉兆,文淵閣大學士唐玨,還有文淵閣的閣老徐智昀,都對呂南庭的到來,感到無比的驚訝!
“老朽見過各位大人!”
呂南庭面上一怔,隨即拱手,向在座的幾位朝中重臣,深深施了一禮。
平時,這幾位老臣,可是很少上朝的,但他們卻是左右著大夏國政的重要人物。
他們中任何一人的咳嗽,說不定在京都就會引發一場地震。
他們每個人的意見,都能形成朝堂上的風向標。
難道,圣上早都召見了他們?
就在呂南庭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帶他過來的魏嵐,向在座的大人們拱手一禮,謙虛地說道:“圣上又咳得喘不過氣來,還請各位大人稍安勿躁。要是渴了,餓了,還是困了,這邊有的是吃喝,御膳房會日夜為大人們準備。要是困了,隔壁屋子有床鋪可供大人們歇息。”
說完,魏嵐又是躬身一禮,退出茶室后,身子一直,面色霎時就陰沉下來,向一旁揮揮手,一隊挎著繡春刀的錦衣衛,就齊刷刷在茶室門口站了。
“哼!”
魏嵐目光一瞥茶室的門,眼里閃過一絲狠色,然后帶著兩名小太監,急急就去了后宮方向。
待魏嵐離開,茶室里的空氣像凝固了一般,幾位大學士面面相覷,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茶盞邊緣。
文戴捋了捋花白的胡須,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鎮北王……您可知圣上今日宣召我等前來,所為何事?”
呂南庭眉頭緊鎖,緩緩搖頭:“本王也是剛被魏公公引至此地,此前并未接獲任何旨意。”
夏吉兆猛地一拍桌子,茶盞里的茶水濺了出來:“不對勁!魏嵐那閹人方才的神色,還有門口的錦衣衛……這哪里是議事,分明是軟禁!”
此一出,唐玨連忙拉住他的衣袖,示意他小聲些:“夏大人慎!圣上龍體違和,或許只是讓我等在此待命,切勿妄加揣測。”
呂南庭眉頭緊鎖,緩步走到窗邊,透過縫隙看向外面。庭院里除了錦衣衛,還有一些頭戴高帽,插著雁翎的廠公,把守在通向外面的廊檐下。
見此情景,他心中不免一沉,圣上近來病情反復,今日將幾位重臣齊聚于此,恐怕是要借機發難。
突然,茶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小太監端著新沏的茶走了進來,眼神躲閃,放下茶盤就匆匆離開。
“鎮北王,您請用茶!”
小太監放下茶水,從盤中又拿出兩樣茶點擺在桌上,然后低著頭匆匆離開。
看到小太監離去的背影,夏吉兆憤然又道:“皇后娘娘殯天,按理說,我等應該前去吊唁,這閹狗魏嵐假借圣上召見,將我等軟禁在此,不知是何居心?”
此一出,呂南庭陡然一驚。
晚了,上當了。
宮內到處掛著白幡,卻沒讓百官們前去祭拜,這本身就不正常。
可眼下,除了肅王鄭岳嵩外,大夏朝廷的棟梁們,幾乎全都集中在此。
而且,根據方才在養心殿的情景來看,皇帝還不知道皇后已經死了。
一種不祥之感,霎時就從呂南庭的心頭騰升起來。
“朕,廢黜,朱桓,太……”
皇帝斷斷續續的那句沒說完的話?
難道是,皇帝他要,廢黜朱桓的太子位?
細思極恐,這時候仔細回味當時的場景,呂南庭的背后,頓時就出了冷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