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葉劉氏多了個心眼。
經過半夜的收拾,一些換洗的衣服,全都被葉劉氏打成了包裹。
天還沒亮,煎熬了半夜的葉劉氏,就喊兩名壯婦煮飯,還交代讓準備干糧。
草草用過早飯,天還黑著,葉劉氏對兩名壯婦說道:“你二人好好看家,不得擅離大院半步,老身有事要去鎮上王爺那邊。”
從香香郡主身上,已經領教過葉劉氏的蠻橫和無理,兩名壯婦還哪敢多嘴,只有點頭算是答應。
然后,葉劉氏親自去了偏院一趟,讓看守糧倉的一個名叫“陶立”的田兵,趕快喂馬套車。
待那名田兵趕著馬車上了路,葉劉氏這才說道:“陶立,你可聽好了!”
“老夫人請講,小的洗耳恭聽!”
由于天還沒亮透,專心看路趕車的田兵,隨即就應了一聲。
坐在車篷內的葉劉氏,按著身邊彩兒的一只手說道:“王爺昨晚帶話,讓你護送老身和小姐去京都,為了保密起見,故無法派兵互送,邊軍不得入關,這你應該是知道的?”
邊軍不能入關!
這條禁令,身為曾經的軍伍,田兵哪能不知?
“回老夫人話,小的知道了。”
話一出口,田兵陶立就是一陣頭大。
這差事,那可是一份殊榮。
但又一想,從黃羊峴防區到虎頭關,就已經是好幾百里路了。
這入關后,到達京都地界,又是將近上千里路的行程。
對此毫無準備的他,就這拉糧的車馬,總得準備一些路上所需的物品吧?
雖然看不到陶立面上的表情變化,但葉劉氏似乎是猜到了這個田兵的心中所想,隔著車篷的簾子,笑道:“你放心好了,盡管把車趕好就是,到了虎頭鎮,老身自會為你置辦一身行頭的。”
“謝老夫人!”
專心趕車的陶立,生怕車子顛簸得厲害,不敢回頭的他,隨口就道:“小的孑身一人,就是趕長路,也沒家小需要安頓,還請老夫人放心就是。”
身穿一套破舊革甲的陶立,最擔心的就是這身裝扮,就怕這身破爛入關以后,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經葉劉氏如此一說,他也就完全放心了。
京都就不用說了,就是內地,對他這樣的人來說,那也是有著足夠的吸引力的。
如果護送葉劉氏和彩兒回京,這也是足夠他吹一輩子牛的輝煌經歷了。
葉劉氏好像是完全看穿了這個田兵,隔著車簾又道:“到了京都,你也算是大功一件,要是想留在京都,老身也樂得有你這等忠心的人在葉府干事。”
“就是你想成個家,那也不是辦不到的事,到時候,府上要招下人的,那些女娃,由你挑一個就是,一應花銷有老身給你安排。”
葉劉氏又是一句補充,直接給陶立畫了個大大的餅。
也許,在葉劉氏的眼里,只要事情辦成了,這點小事簡直就算不上是個事。
由于上次葉舉走的時候,葉劉氏幾乎把手頭的銀票,盡數給了葉舉,此時她身上,只有一些碎銀而已。
這些,她都想好了,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就在昨夜,她和彩兒不但打包了換洗的衣物,而且把何家原來的那些銀器和銅器,都裝了滿滿一大箱子。
一只大箱子,兩個裝有衣物的大包裹,頓時就把車篷里面的空間,占據了一多半。
她和彩兒,只有緊緊地擠在一個角落。也只有困了的時候,才各自枕著一只包裹,蜷著雙腿在車篷內瞇一會。
她都打算好了,在邊城地界,吃住歇腳,就去沿途的驛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