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一謝絕了何秀兒對她的照顧,提出了去沙窩地,當初葉劉氏和彩兒住過的那間茅草屋。
“你是不知道吧?”
何秀兒瞥了蔡一一眼,又道:“沙窩地的那屋子,王爺已經給了李狗子做婚房用了。”
此一出,蔡一只好答應道:“那么好了,民婦就替側王妃照看那處小院。”
就這樣,季二牛帶著蔡一,還有當初侍奉香香郡主的那兩名壯婦,一起去了黃羊峴防區。
由于在大將軍行轅,有的是侍婢,再加上如燕留下來的兩名肅王府的侍婢,香香郡主身邊已經不缺下人了的。
當初周敬堂雇傭來的兩名壯婦,葉十三就安排給了何家大院,讓她們給葉劉氏和彩兒洗衣做飯。
照樣是萬四平趕著馬車,拉著兩名壯婦和一些日常用品,和季二牛一起上了路。
季二牛卻沒有要馬車,帶著他和蔡一簡單的行禮,兩人同騎著一匹健馬,和萬四平趕著的馬車一起出發。
走過一段共同的路后,在一處岔路口分開,各自奔向各自的目的地。
萬四平趕著馬車,到了何家大院的時候,天色已經快要黑了。
兩名壯婦,也是經過葉十三的交代,在葉劉氏面前,盡量不要提及關于蔡一的任何事情。
在香香郡主身邊久了,這兩名出身農家的壯婦,也知道何樣的話能說,何樣的話又不能隨便多嘴。
“民婦,拜見老夫人!”
兩名壯婦進了何家大院,就去客堂拜見葉劉氏和彩兒。
“民婦,見過小姐!”
“都起來吧!”
對兩名壯婦的到來,葉劉氏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擺擺手就算是應了二人和她的見面。
此時,她的心思,全在帶著她的重托,去了京都辦事的葉舉身上。
“你們在王爺那邊,可曾聽到有關京都的消息?”
葉劉氏的目光,望著眼前茶碗中的茶水,淡淡就是一問。兩名壯婦相互對視一眼,然后其中一個說道:“啟稟老夫人,王爺的事,民婦這等下人,那是無法得知的。”
話一出口,葉劉氏就知道自己問了一句廢話。堂堂邊軍統帥的事情,豈是兩個在灶間燒水煮飯的廚娘能得知的?
但她還是問了,也許是抱著一絲不甘心的僥幸吧!
“下去吧!”
一陣沮喪的葉劉氏,擺手揮退了兩名壯婦。
望著兩名壯婦消失在客堂門外的背影,彩兒忽然說道:“娘,我們還是搬去鎮里,和哥哥住一起吧?”
“哼!”
葉劉氏冷哼一聲,慍色道:“眼不見為凈,為娘是見不得那兩個賤人。”
“娘!”
彩兒把嘴一噘,道:“郡主和何姑娘,已經是彩兒的嫂嫂了,娘如何還容不得她們?”
葉劉氏抬起頭來,幽怨地望著彩兒,咬牙說道:“一個人蒲柳之身,一個又是仇家之女,她們嫁入我葉家,那是太師府的恥辱!”
就在這時候,去屯田村辦事的田兵回來,向葉劉氏提及在屯田村看到了蔡一。
這一消息,讓葉劉氏頓時呆愣當場。
好大一會,回過神來的葉劉氏,眼圈就紅了起來。
此時,她全明白了!
這葉舉,看來是從京都回來了,應該是事情沒有辦成,不敢回來見她,而是留在了葉十三那邊。
就是這個下人蔡一,也躲著沒有回何家大院。
“廢物!”
沉默許久的葉劉氏,突然怒吼一聲,嚇得彩兒一時說不出話來。
葉劉氏的五官,已經讓憤怒激得扭曲起來,望著彩兒恨恨說道:“跟為娘進京,娘要面圣,告他肅王府鄭家的御狀!”
告御狀?
對于已經從小失明的彩兒來說,她是不知道,這告御狀是何樣的一件事情?
“既然那些大人們靠不住,為娘就豁出這條老命,告不倒鄭岳嵩,老身誓不為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