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葉家并不算遠,開車的情況下,葉瀟男他們只用了十幾分鐘就到了。
附近的房子都是一些破舊的矮屋,周邊十幾家連在一起,連個像樣的大門都沒有。
進去之后是一個小院,面積不到十平方米,小得可憐,這一點甚至連四合院都不如,更不用說樓辦成家的樓市公館了。
由此可以推斷,冉秋葉父母當初受到的擠壓非常厲害,日子過得確實很不舒服。
就在他們快要到冉秋葉家的時候,冉秋葉突然叫停了陳小虎:“等一下,我先去看看旁邊有沒有人。”
也不怪冉秋葉這樣,她確實非常希望葉瀟男到她家,能給她一個名分,但她也知道葉瀟男是有家室的人。
她去紅葉小學上班已經惹了一些閑碎語,萬一讓這里的人認出來葉瀟男過來,那對葉瀟男的名聲非常不好。
葉瀟男卻輕輕笑了笑:“沒關系,我們一起進去吧。”
剛剛來的時候葉瀟男就開啟了輕微入神,周邊倒也沒有關注他們的人。
冉秋葉還是有些不放心:“那要不讓小虎也一塊兒去吧?”她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陳小虎。
葉瀟男想了想,說:“那好吧。”
隨后他們把車停到了街道拐角,陳小虎把提前裝好的東西拿給葉瀟男。
那是一個黑色的布袋,從外邊也看不出里邊有什么東西。
提著這些東西,葉瀟男和冉秋葉來到冉家門前,陳小虎沒有進去,在門口抽煙。
兩人走了進去,還沒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炒雞蛋香味。
推開門后,只見一位略顯滄桑的婦人正在廚房里忙活著。
婦人看起來五十多歲,雖然滿臉滄桑,但從她的五官不難推斷出,她之前也是個精致的人,只是這幾年操勞過度,才顯出這般模樣。
冉秋葉快步過去,低聲道:“媽,葉瀟男來了。”
婦人看到葉瀟男,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小葉,還沒有吃飯吧?”
葉瀟男點頭:“還沒有呢伯母。聽秋葉說您想見我,我就第一時間過來了。”
冉母熱情地招呼葉瀟男坐下,眼角卻不時瞥向門外,顯然在擔心被人看見。
簡陋的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凈,一張老舊的八仙桌上已經擺了幾道家常菜,最顯眼的是中間那盤金黃的炒雞蛋,香氣四溢。
\\\"小葉啊,快坐。\\\"冉母擦了擦手,又趕緊去廚房端出一碗熱湯,\\\"家里沒什么好東西,你將就著吃。\\\"
葉瀟男接過湯碗,溫聲道:\\\"伯母客氣了,這已經很好了。\\\"
冉秋葉站在一旁,手指絞著衣角,目光在葉瀟男和里屋之間游移。
里屋的門簾突然被掀開,一個身材瘦削、面容嚴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頭發花白,眼神銳利如鷹。
正是冉秋葉的父親,冉望山。
\\\"爸\\\"冉秋葉小聲叫道,聲音里帶著幾分怯意。
冉望山沒應聲,徑直走到桌前坐下,目光直直地看向葉瀟男,空氣仿佛凝固了,連炒雞蛋的香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伯父好。\\\"葉瀟男站起身,恭敬地問候。
冉父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從桌下摸出一瓶二鍋頭,\\\"啪\\\"地放在桌上:\\\"能喝嗎?\\\"
葉瀟男微微一笑:\\\"能陪伯父喝兩杯。\\\"
冉母欲又止地看了看丈夫,最終還是默默去廚房拿了兩個小酒杯。
冉秋葉緊張地站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絞得更緊了。
酒過三巡,冉望山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但眼神依然銳利:\\\"聽說你是婁半城的女婿?\\\"
房間里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冉秋葉臉色煞白,手指掐進了掌心。
葉瀟男放下酒杯,神色坦然:\\\"是的,伯父。\\\"
\\\"哼!\\\"冉父重重地哼了一聲,仰頭又灌下一杯酒,\\\"那你現在是什么意思?我女兒就這么不明不白地跟著你?\\\"
\\\"爸!\\\"冉秋葉急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是我自愿的\\\"
\\\"你閉嘴!\\\"冉父猛地拍桌,酒杯被震得跳了起來,\\\"我冉家的女兒,給人做小?\\\"
葉瀟男輕輕按住冉秋葉顫抖的手,直視冉父憤怒的目光:\\\"伯父,我理解您的憤怒。但請相信,我對秋葉是認真的,只是現在的形勢復雜,有些事情確實無法按照傳統方式處理。\\\"
\\\"什么形勢?什么復雜?\\\"冉望山冷笑,\\\"不就是有權有勢的人玩弄人心的借口嗎?\\\"
顯然,他對自己紡織廠被國家沒收的事情還耿耿于懷。
葉瀟男不慌不忙地從黑色布袋里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冉父面前:\\\"伯父,您先看看這個。\\\"
冉望山狐疑地打開信封,里面是一疊照片和文件,他的表情從憤怒逐漸變為震驚,最后定格在一種復雜的沉思上。
\\\"這些是真的?\\\"冉父的聲音低了下來。
葉瀟男點頭:\\\"眼下表面風平浪靜,但暗流涌動,我想伯父您應該比我更清楚風向的變化。\\\"
冉望山沉默地翻看著文件,眉頭越皺越緊。冉母好奇地湊過來,看到照片后倒吸一口冷氣:\\\"這這是\\\"
葉瀟男給冉父看的,一是他對未來幾年內地發展的推斷,再就是婁半城在香江發展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