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平王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
李氏回到自己的院子,就心神不寧的厲害。
她找到正在書房里面作畫的東平王世子,忍不住怨怪:“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閑心雅趣作畫呢?”
東平王世子小心翼翼將畫筆放下,這才上前扶住她的胳膊道:“怎么?是哪個不開眼的又惹到本世子的夫人了?”
李氏毫不猶豫開口:“你瞧出來了嗎?父王是不是有些不對勁?他是不是在給咱們鋪后路?”
東平王世子沉默片刻才點點頭:“父王這次生病應該是被嚇到了,他怕他離去之后,咱們被陛下以及戰家清算!”
李氏的眼眶頓時就紅了,她其實也已經猜出來了。
她無奈開口:“看來,我明天非得帶著蓉蓉走一趟戰義候府了,借著向佑儀公主賠不是的機會向侯夫人林怡琬示好!”
東平王世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你也別多想,從侯夫人能及時對父王出手相救就能看出,戰義候府對咱們東平王府,也沒有那么大的敵意!”
李氏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她依舊有些忐忑。
她甚至都想拉著眼前的夫君,陪著她一起去了。
只是,她清楚這不合適。
因為東平王世子代表的是整個東平王府!
沉默片刻她才說道:“那我得好好的為侯夫人和佑儀公主母子去挑選一下賠罪禮物!”
東平王世子催促:“快去!”
李氏應聲轉身,腳步卻有些沉。
她比誰都清楚,林怡琬那一手絕妙的醫術救了東平王性命,這人情大過天,如今借著賠罪的由頭送禮,既要顯得誠意十足,又不能落了東平王府的臉面,分寸拿捏著實不易。
她回到自己的院落,屏退了一眾閑雜人等,只留了最貼心的嬤嬤在身邊伺候。
李氏坐在妝臺前,看著銅鏡里自己略帶憔悴的面容,輕輕嘆了口氣。她出身世家,嫁入東平王府這些年,早已練就了一身察觀色的本事,可今日之事,還是讓她有些亂了方寸。
李氏指尖輕輕敲著妝臺邊緣,聲音里帶著幾分不確定:“嬤嬤,你說,這賠罪禮,該送些什么才好?”
那嬤嬤是看著李氏長大的,最是懂她心思,躬身回道:“夫人,依老奴看,這禮得分三份,侯夫人那邊,得送些貴重又合心意的,佑儀公主終究是皇家血脈,禮數不能缺;還有那墨子玉小公子,今日這事因他而起,也得給他備一份妥當的禮物,好叫他消了氣。”
李氏點了點頭,眸子里閃過一絲亮光:“你說得有理。侯夫人喜好雅致,前日我聽聞她偏愛墨寶,府里那方前朝的端硯,倒是個不錯的選擇。還有那串南海進貢的珍珠,顆顆圓潤飽滿,做成的手串她戴著應當合適。”
嬤嬤連忙附和:“夫人英明!那端硯是王爺珍藏多年的寶貝,今日拿出來送出去,足見咱們王府的誠意。至于佑儀公主那邊,送些珍珠綾羅綢緞和上等的脂粉,最是實用不過。”
李氏微微頷首,又沉吟道:“墨子玉那孩子,今日那般執拗,想來是個心性堅定的,尋常的玩意兒入不了他的眼,他不是喜歡木雕,我記得府里有塊上好的紫檀木,質地細膩,最適合雕刻,再配上一套精致的刻刀,這禮物應當能合他心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