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低頭看著手里的木雕,小聲道:“可是父親說過,做人要守信用,不能因為對方權勢大,就妥協。”
佑儀公主的心猛地一揪,她想起遠在靖城的墨凌越,面色有些復雜。
若是他知道自己兒子護著的是他曾經在意過的女人生的女兒,他不知作何感想。
墨子玉看出她的面色凝重,就伸出小手,拍了拍她的背,像個小大人似的安慰道:“母親別多想,子玉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氣了,我也會把木雕好好藏起來的,再不拿到人前!”
佑儀公主抱著兒子,倍感欣慰。
馬車外寒風呼嘯,馬車里卻透著一絲暖意。
而此時的東平王府內,東平王看著哭哭啼啼的孫女,心里煩躁不已。李氏在一旁柔聲安慰著慧安郡主,眼角卻劃過一絲算計。
“父王,您看這佑儀公主,這兒子倒是養得不錯,就是性子太犟了些,怕是以后會記恨咱們蓉蓉的吧?”李氏話說到這里,便停了下來,意有所指地看著東平王。
東平王冷哼一聲:“不過是個黃毛小子,能翻出什么浪來?你怕他作甚?”
李氏連忙道:“父王息怒,莫要為了這點小事氣壞了身子,兒媳以后就再也不提了!”
東平王面上閃過一抹復雜,其實他讓兩個小家伙交換禮物,也是有另外一層意思。
他如今年邁,且又剛剛重病一場,自認為怕是再不能護著東平王府這一家老小了。
兒子和兒媳尚在其次,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蓉蓉那小丫頭。
她若是能跟墨子玉有了少年之誼,那不管將來如何,佑儀念在他這個王叔的情分上,定然會護著她的。
可偏偏墨小子倔強的很,著實把他的盤算全都給打亂了。
他有些無奈的吩咐李氏:“蓉蓉今天屬實有些任性了,你明天就帶著她前去戰義候府給佑儀賠個不是,別真讓戰義候夫婦誤會本王仗勢欺人!”
李氏心口重重一跳,她萬萬沒想到父王現下竟然這般在意戰義候夫婦的想法。
他從前不是常在人前罵他們是亂臣賊子,居心不良嗎?
他還跟柳閣老聯合起來給他們夫妻使絆子,惹得離帝經常進退兩難。
她下意識詢問:“父王,咱們這是要跟戰義候府破冰?”
東平王毫不猶豫瞪圓了眼睛:“破什么冰?老夫只是不想落下個壞名聲罷了,別以為林怡琬出手救了我,我就會對她感激涕零,他們對蕭家皇室做的那些傷害,老夫可記得清清楚楚!”
李氏嚇了一跳,連忙提醒:“父王,慎!”
東平王冷哼:“本王都快入土的人了,還怕什么?先帝那兩個孩子,可是全都毀在他們的手中啊!”
李氏咬了咬唇,她著實不敢接這個話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