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道:“皇上已頒下圣旨,命我三日內啟程。此去嶺南,山高路遠,我定然會竭盡所能,整頓吏治,安撫民生,不辜負朝廷的信任,更不辜負夫人和侯爺的一片苦心。”
林怡琬看著他眼中的堅定,唇角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大人不必如此。嶺南雖偏,卻是沃土千里。只要大人心懷百姓,定能闖出一番天地。”
她抬眸看向夢相,目光清亮,一字一句道:“我只盼大人此去,能讓嶺南百姓安居樂業,能讓朝廷無后顧之憂。這,便足矣。”
夢相聞,心中更是激蕩。他看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卻有著遠超常人的胸襟與膽識的侯夫人,只覺眼眶發熱。他躬身一揖,語氣鄭重:“夫人放心,夢某定不辱命!”
巷口傳來車夫的催促聲,夢相知道,他該走了。
他最后看了林怡琬一眼,眼中滿是叮囑:“夫人留在京城,萬事小心。朝堂波譎云詭,侯府亦是樹大招風,你……務必保重自身。”
他頓了頓又說道:“還有我那女兒和她的家人,希望侯爺和侯夫人照顧一二!”
林怡琬微微頷首:“大人放心,云裳和我情同姐妹,我自然會將她放在心上的,還祝大人一路順風。”
夢相轉身,大步朝著馬車走去。玄色的衣袍被風掀起,背影挺拔,竟沒了半分戴罪之身的頹唐。
林怡琬站在原地,看著戰閻手中的墨玉扳指,又望著馬車漸漸遠去,消失在巷口。
戰閻輕聲道:“夫人,希望夢相莫要辜負你的期望!”
林怡琬沒有說話,只是抬眸望向皇宮的方向。那里琉璃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輝,藏著無盡的權力與紛爭。
轉眼間就到了正月十五花燈會,留在藥谷養傷的林然和林老太醫也被安然無恙的接回。
戰義候府又恢復了熱鬧,就連夢相的離別氣氛也沖淡幾分。
林怡琬正在跟孩子們欣賞花燈的時候,就看到管家從外面匆匆走了進來。
他神色欣喜的說道:“回稟侯爺侯夫人,佑儀公主帶著孩子來了,馬車就停留在府門外面!”
林怡琬的眼眶頓時就紅了,她已經很久沒見佑儀了。
自打她生了兒子回去靖城,她們就只剩下書信來往。
這般想著,就看到一名身穿緋色衣裳的婦人快步而來,她的身邊還跟著一名樣貌俊美的小公子。
不是佑儀公主和她的兒子是誰?
佑儀公主率先上前行禮:“見過琬姑姑,琬姑父!”
小公子也有樣學樣的端正俯身:“墨子玉見過姑祖母,姑祖父!”
林怡琬幾乎喜極而泣:“哎吆,都快起來,我的乖寶們,你們都讓我不知道該扶哪一個了!”
佑儀公主沒有說話,反而快步半步沖進了林怡琬的懷里。
她皺眉看向小公子:“琬姑母是我的,你不許跟我搶!”
墨子玉沖著戰閻伸出手:“那姑祖父可以抱抱我嗎?”
戰閻先是愣住,接著就露出溫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