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虛子需要拿到被凈化的污泥。
他和所有人說了,葉悠悠瞪圓眼睛“你怎么不早說啊……”
這下子去哪里弄,他們都被看緊了。
“打火機呢?”
路揚忽然道。
“在我這。”
葉悠悠挪到他那里,偷偷給他。
路揚摩挲著打火機“還是要亂一點。”
“剛剛的方法應該不行了。”
葉悠悠搖頭,巡邏者和執行者都圍的里三層外三層,就是點燃了自己,他身上沒有污泥,根本不可能點燃那么多人。
她之前是身上殘存的污泥加大了火力。
“你沒有注意到嗎?”
“什么?”
“在經過燃燒后,你身上的黑色污泥變成了雪晶一樣的白色。”
葉悠悠不可置信的睜開眼睛,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她身上已經沒有了那東西。
“就算能變白色,我們也摸不到那黑色的了。”
他們所在的地方沒有黑色污泥。
架起的油鍋就在他們旁邊。
他們被圍的水泄不通,在他們沒有像這些奴隸一樣失去自我,失去希望,變成絕望的木偶前,他們是獲得不了自由的。
楊薇卻抿了抿唇“或許,可以。”
“怎么做?”眾人壓低聲音。
楊薇想到自己綁繩子時候,那些人明明感受到了,明明看到了,卻沒有去匯報。
他們像是奴隸,像是麻木了,但還有那么一絲意識,在做自己,在想著朝外逃。
只是這里逃不出去,因為絕望而變成如今的樣子。
“找那些奴隸們幫忙。”
這真是一個大膽的想法。
路揚從地上一點點扶著起來,拽過因為想到什么而不停激動的木虛子,將打火機遞給他。
原來凈化黑色污泥的是火能力。
而他沒有,所以凈化不了。
劉獻作為這里真正的頭目,愿意下來和他們說話,和葉悠悠周旋估計就是想要她能變成火。
且這個火也不是一般火。
路揚這個打火機是云渺小姐給的火,
其實一開始給的是火,路揚覺得拿著不方便就問云渺小姐能不能把火放在打火機里面。
云渺小姐不理解,但是滿足了他的想法。
他們被抓的時候,并沒有被搜查身上。
劉獻他們這些人也被關在這里太久了。
久的不知道打火機這個東西。
他以為是葉悠悠有火能力。
路揚和周浮年身上的傷被楊薇清理好了,倆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反正也死不了,那,打唄。
亂起來,才能找到機會。
木虛子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回神的時候,已經打起來了,他從紛亂中爬出來,楊薇對他耳提面命“記得找人幫忙!”
還能找誰幫忙啊!你們幾個不都在那里嗎!
出來后,一抬頭,看到了圍成一個個圈的奴隸們。
他愣住,旋即明白了。
“我是來救你們的,讓我過去,我保證,我一定能請到人救你們。”
奴隸們一動不動。
木虛子聽到后面拳拳到肉的心里,心肝脾肺腎都顫抖起來,他發誓“我真的可以,我會請云渺小姐來救你們的,我真的可以……”
他可以嗎?
他可以!
他一定要!
在聽到云渺的時候,奴隸們也沒有什么反應。
可木虛子明顯從他們眼神中看出不一樣的東西。
他試探的過去。
奴隸們沒有讓,但也沒有阻攔。
木虛子立刻在奴隸群穿梭,想要找到黑色污泥。
“他要去圣土那里,抓住他。”
上面有命令聲。
奴隸們又被控制了。
開始抓木虛子。
外圍的巡邏者和執行者也來了。
木虛子只能全力奔逃。
他知道這是最后一次機會,如果沒有成功,他們都會留在這里,變成聽話的奴隸。
每一次快被抓到的時候,木虛子都覺得自己快要不行了。
就在這時候,腦海里隱隱響起一道聲音。
“盡力而為。”
“用心,用力。”
這個聲音似乎從很多很多年前傳來,
或許是那個用盡全部修為,在死前算卦的那位術師,他看到了這一條生路的不容易,而留下的話。
“你只要一直朝前跑,一直跑,或許就能成功。”
木虛子一直朝前跑。
耳朵邊呼呼作響。
他卻只聽到自己心臟撲通撲通的聲音。
無數手朝他抓來。
鎖鏈朝他砸來。
他的脖頸被鎖鏈勒住,他的四肢被鎖上鏈子,在最后一刻,他看到了黑色污泥,他想抓,卻被人拉著鎖鏈拽了回去。
他的手,沒有摸到污泥。
“我該怎么辦……怎么辦……告訴我……”
他祈求腦海里那道聲音。
直到那個聲音響起。
“點燃它。”
“用靈火和你的靈魂。”
木虛子“好。”
木虛子點開打火機,點燃了自己,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可以跑出來,他用力的掙脫,朝著污泥所在的地方,用力的……一頭扎進去!
轟——
黑色污泥著了起來。
污泥盤旋著整個山壁,火勢蔓延過去,整個山壁都點燃了。
黑色淤泥在靈火的作用下,被燃燒成雪晶一樣的透明色。
讓整個山谷亮如白晝。
與此同時。
真正的修仙谷里,黑色污泥也變成了白色。
罪人坑那個黑色石碑也一點點變白。
身體龐大的巡邏者正揪著周浮生的衣領,拳頭用力的砸向他的腦袋,一下一下,又一下。
周浮生有個方法能緩解疼痛。
比如,他把自己當成局外人,想象被打的人是別人,他是圍觀者,他還在心里默念打的次數“十二,十三……十四……”
一般第十五下他就會死。
第十五下沒有落下來。
周浮生閉著眼睛,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睛,看到了一抹白色。
云渺小姐,來了。
——
劉獻帶著自己族人來到這個空間時,上面的告訴他們,什么時候圣土全部凈化干凈,他們才能離開。
而今天,圣土全部變白。
剛復活的劉獻仰頭大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