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木虛子是知道自己的使命而不會請,還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使命。
云渺則是在想,那究竟是一處什么空間。
她可以完全確認那處空間是現天道創立出來的。
現天道本屬于天外之物。
那處空間大概也是天外之物。
云渺能感知到這天地之間的東西,卻感知不了這天地之外的東西。
“比起其他的,我更好奇……”云渺淡聲開口“這處空間是用來做什么的。”
惡鬼“咦?難道不是為了折磨他們嗎?”
“說這種笑話有意思么。”云渺瞥他。
惡鬼捂了下臉,不敢在這種嚴肅場合學別人抖機靈了“肯定是用他們的靈魂做些什么。”
“如果它想要靈魂的話,以它的本事可以隨便要,沒必要另做一個空間,一定有什么東西是被我們忽略了。”
是什么呢?
在沒有看到那個空間,沒有看到里面的一切。
純靠猜測,太難。
修羅谷另一個空間里,楊薇抓起黑色污泥朝著火上面扔,在觸及到火的一瞬間,黑色污泥立刻燒了起來,落在人身上,帶起一片長龍。
那些忍耐力超強的奴隸們,在這種大火中,死死咬著牙,還是流露出一絲絲呻痛苦的慘叫,一聲聲,一陣陣,聽的人毛骨悚然。
就連這些經受過最強折磨的修仙人都控制不住慘叫。
那得多疼啊。
葉悠悠卻始終沒叫一聲。
她生生把自己燒死了復活了又救下周浮年和路揚。
葉悠悠攙扶著周浮年,把路揚給了楊薇“你繼續把火勢做大,我把周浮年先送過去。”
楊薇“好!”
葉悠悠又拉又拽周浮年。
周浮年身上幾乎沒有好地方。
鮮血彌漫。
臉色慘白。
腿腳都斷了,但他也很努力去扶著山壁,免得自己全身都壓在葉悠悠身上,他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創傷,血模糊了眼睛,隱隱約約看到葉悠悠扶著他走路。
表情與眼神都格外的堅毅。
像是打仗的兵。
“抱歉……”周浮年囈語“拖你們后腿了。”
“嘰里呱啦啥呢,保存體力,別死我身上了。”
周浮年嘴巴動了動,沒有繼續說話。
路揚則是靠在山壁上,問楊薇“哪來的火?”
“你的打火機。”
“果然。”
路揚扯唇笑了一下。
“怎么了?”
楊薇其實也覺得奇怪,他們是靈魂狀態,為什么打火機會跟著他們進來。
“這個打火機是云渺小姐給我的,你知道嗎,在山里,雨霧天氣很難生火取暖,可有了這個打火機,一切都變得簡單了。”
楊薇懂了。
云渺小姐給的每一個東西都不是凡物。
所以打火機能進來。
“你說,云渺小姐會來嗎?”
“會的。”
楊薇說的很篤定。
“我也覺得,會的。”
路揚笑道。
面對那么多餓狼一般的人,面對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被扒皮拆骨,一次又一次的復活,他沒有絲毫的畏懼和恐慌,至于那些痛苦,他也不允許在自己心里流淌。
周浮生還在用命令式的語氣讓整個場面更加混亂。
“你們去把火點燃整個谷!”
“不許靠近那個女人。”
“給我毆打巡邏者和執行者。”
每一句話都讓場面更亂一次。
什松和樹兼朝著這邊來。
很快也發現周浮生在那里發號施令。
巡邏者和執行者被奴隸圍攻。
盡管攻擊性不大,卻讓他們不能去處理火勢。
什松若有所思盯著周浮生“挺聰明啊,用這一招。”
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修仙人,早被他們訓得變成一個只會聽從命令的奴隸,只要聽到命令式的聲音就會下意識執行。
可惜……
這時,上面悠悠然的說了一句“都住手。”
所有奴隸都停下來。
不論周浮生模仿的多像,真正掌管這里的人一開口,奴隸們就會憑借本能被支配。
一個瘦高男人從上面落下來。
什松看到此人,面色一變,連忙上前“獻哥,打擾你了,咱們這來了幾個刺頭,我等會就解決掉。”
啪。
瘦高男人抬手重重的甩他一巴掌。
什松被打了也陪著笑臉“是我沒做好,是我沒做好,該打,該打……”
周浮生他們聽著,冷笑了一聲。
剛剛還說自己是王,結果還有王中王啊!
劉獻“讓他們幾個過來。”
什松和樹兼忙安排人把周浮生他們都抓起來。
逃是沒處逃了。
從這個瘦高男人出現之后,所有路都被堵死了,葉悠悠扶著周浮年,就差那么一會兒的功夫,沒逃掉。
她心有不甘,又沒有辦法,只能冷笑著被抓回去。
六個人。
又聚在一起。
只是這次是跑不了了。
楊薇默不作聲的清理他們的傷口,撕開衣服固定他們的腿骨,嘴巴甕動一下“現在只能寄希望于木虛子了。”
周浮生,路揚和周浮年一直在地下室,見面后也沒聊到這里,信息不對等,因此周浮生不解“怎么又要靠他了?”
“他要請云渺小姐過來。”楊薇道“但他不會。”
木虛子在原地打坐。
臉上的血已經凝固了。
他皺起眉,不停的念叨“怎么請,怎么請……云渺小姐快快顯靈……顯靈……顯靈……”
不行啊。
木虛子冷汗順著額頭朝下流。
劉獻“你們幾個是誰的人?”
葉悠悠“說出來嚇死你!”
“說說。”
劉獻坐在了椅子上。
他年齡看上去不算大,這里面暗無天日,就連什松和樹兼也像個流浪漢。偏偏這個劉獻穿的相當隆重,頭發梳的一絲不茍,表情管理太過刻意,明明已經暴怒到了邊緣,偏偏做出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這樣就顯得格外別扭。
他眼神一刻不停的盯著他們,不想錯過他們的微表情。
綜合所看,這是個十分敏感,自卑到了骨子里的人。
在進入修羅谷之前,估計也是個沒什么本事的人。
葉悠悠一時間覺得說云渺小姐的名字,都怕給他聽美了。
葉悠悠“你不用知道,我們既然落到了你們這里,也沒什么好說的。”
“你倒是挺橫。”
葉悠悠“你姑奶奶我橫一輩子了!”
樹兼“賤人,你再敢這么說話試試!”
“我就這么說我就這么說!”葉悠悠挺胸抬頭,不屑地看他“看你能把姑奶奶怎么著,這里不就是各種酷刑嗎,我橫要受,不橫也要受!”
“賤人我殺了……”樹兼舉起手。
“放下。”劉獻橫了橫眼,樹兼立刻放下手,站到他身后,劉獻饒有興趣對葉悠悠道“可以,我很喜歡你這脾氣,這樣吧,我給你指一條生路,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