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亮從天際而下。
小雷家主坐在窗戶前,看著翻云覆雨的天際,將藥碗放在桌子上。
他去南疆一行透支了身體,身體十分虛弱。
紫衣落座在一旁,將糖放在盤子里。
“她會懂我的。”
小雷家主說了一句。
紫衣雙手垂立,沒有說話,只是眼神里透著一絲沉靜的擔憂。
家主這次病的很嚴重,昏迷了三天才醒。
紫衣很害怕,他病的那三天,她很怕他永遠醒不過來。
盡管她知道,他的家主不一般。
流光垂落,那道白光,如同流星,讓很多靈視很高的人得以看到。
劉青云坐在曾經的文家里,看著文妙坐在秋千上蕩來蕩去,風吹開她的衣卷與頭發,在風中如輕紗一般。
他仰頭,看著那道亮光,瞇了瞇眼,又看向了文妙,仿佛世界一切都與他無關,他的眼中只有一個人。
黃泉之中,正是紛亂,因為那道強光,也停止了戰爭。
胡喜和胡鶴生以及那個老人同樣被那道白光晃眼。
胡喜和胡鶴生臉色都變了一變。
老人則是愣住后笑道:“真是急了。”
流光所過之處,引來無數玄門之人仰首,即便是靈視不夠的人,似乎也能察覺到異樣,能感覺到天地間與眾不同,也能感覺到那股氣從天而降。
一時間,人人抬首。
云渺走在一處高山之上。
側邊是萬丈懸崖,懸崖之下急水奔流,從她的方向看,天不再是黑色,而是紅色,金屬一般的紅色像是炸開的墨從天空一直延伸下來,幾乎能夠觸碰到云渺。
云渺穿著白色長裙,撐著一把傘,行走在高山之上。
外界的一切在她眼中都不存在。
直到她走到最高點。
她將傘收起,慢慢的抬頭看了一眼天。
明明她在下,目光卻帶著睥睨。
那道磅礴可怖的流光轟然砸向了云渺。
云渺沒躲,接著那道力從萬丈懸崖摔落。
摔進了奔流的江水中。
就這么結束了,天地間仿佛都沉默了好幾秒,似是不可置信,在極致的沉寂后,天空那股嗜血的味道慢慢的消散。
小雷家主看著散去的烏云,垂了垂眼睛。
天上出手就是打破了某種規則。
規則一旦破碎,那所有的規則都要重寫。
別人或許不知道云渺在做什么,小雷家主卻知道。
她曾經派路揚一個地方一個地方插旗,三胡家派了很多人都無法參透她到底在做什么,卻瞞不過天上。
那些旗上面有云渺留下的符咒,與云渺息息相關。
那是云渺察覺到自已記憶被刪除,準備的后手,可以讓她在下一次記憶被刪除的時候抵抗住那道無形的大手。
天上知道,卻沒有阻止。
是他們相信因果線的成立,不是那么輕易被斬掉的。
只是他們怎么也沒有想到,最終是胡漓那邊斬斷了因果線。
一個萬象之鱗,破了他們所有的謀算。
所以他們忘記這些旗幟了。
實際上,這個旗幟還有一個用處。
……
云渺掉進水中,沒有任何動作,順著水慢慢的下落,水中魚蝦等生物爭先恐后躲開。
水流微微蕩漾,一絲絲銀色的流光從河里如魚兒一般朝著云渺游來,那銀色流光觸碰到云渺身體時,消失在她的身體里。
一開始,只有一點。
慢慢的,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