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這,雖然早就知道,他還是忍不住輕嘖一聲。
“誰能想到,范大人老了老了,竟是又多出來一個好大兒!真是天大的喜事兒啊!”
不說后繼有人,起碼也是墳頭有伴了。
黃泉路上不孤獨,也不白活!
沈延川對此似乎早有預料,清雋地容顏之上并無驚訝之色。
他只微微抬頭,隔著窗戶朝著皇宮的方向看了一眼,意有所指地道,
“這個時候,便是再沉穩的心性,應該也坐不住了。”
裝得了一時的不在意,難道還裝得了一輩子的不在意?
火燒眉毛,只怕再顧不得其他了。
“繼續盯著就是。”他道。
“是!”
連舟應聲,下一秒便又消失在了門外,仿佛從未來過一般。
沈延川略作沉吟。
“來人。”
云成聞聲走了進來,“主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沈延川屈指,輕輕在桌上敲了敲。
“最近府里如何?”
云成心領神會,道,“主子放心,一切如常。”
他們的人盯著外面,外面的人自然也會盯著他們。
端看誰更敏銳一些,或者……更會做戲罷了。
“蘇木他們呢?”沈延川似是無意地問道。
云成立刻道,“勞主子掛心,他們那邊也沒什么事兒。”
這話看似是在問蘇木,其實是在問狄叔。
這段時間一直是他負責照顧的。
不過……主子怎么突然想起問這個?
“主子可是有其他任務派發給他們?”
沈延川搖搖頭。
“不必,一切如舊。”
“是。”
在京城這地方,要藏一個人,說難也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
關于狄叔,沈延川一直十分謹慎,但始終未能查出他的來歷。
尤其狄叔被關太久,已經過去那么多年,許多痕跡都模糊了。
除非他自己主動說,否則……
沈延川之前已經給北疆去信,想問問沈侑嚴,是否認識這么一個人。
但沈侑嚴尚未回信。
所以,一切都還只是沈延川自己的猜測。
他看了眼天色,已經過了午時。
今天……有些事情應該可以了結了。
……
宮外發生的一切,宮內的葉初棠自然毫不知情。
她只是站在那,聽著蕭佳宜將之前同她說過的那些話,又全都重復了一遍。
當然,中間摻雜著謝安鈞的辯駁和爭執。
從一開始的憤怒、惱恨,到后來的震驚、無,再到最后的心虛、畏懼……
謝安鈞最后的一絲氣焰徹底消失,冷汗直流,眼神驚惶,再說不出半個字,最終竟白眼一翻,直接昏厥了過去。
咚——!
可惜了。
葉初棠百無聊賴地想。
謝沛用自己的命,換這個兒子的命,真是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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