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媽翹起嘴巴,補充道,“這是你弟弟自愿給我的,不信你自己去問他,我可沒有偷搶。”
方禾早就習慣了李婉的嘴臉,面目平靜道,“那我倒要看看,你花不花得了這個錢。”
“哦~那不好意思哦,我錢都花了,我兒子已經預約了手術,你要的話,就直接去找醫生吧。”
方禾不怒反笑。
她點頭,“好,既然你這么說了,那我也不客氣了。”
后媽一聽,臉色立即就變了,“方禾,我們是一家人,我拿你點錢怎么了?你爸把你養這么大,你沒有回報我們,還給方家丟盡了臉,我沒找你算賬就不錯了,拿點錢在這里斤斤計較,你配做女兒嗎你!”
她的聲音尖銳又難聽,床上的弟弟嚇得捂著耳朵,一個勁往杯子里鉆。
方禾轉身看著他驚恐的樣子,心里一疼。
她坐下來,溫柔地抱著他,“別怕,姐姐在這里。”
弟弟小聲啜泣,“姐姐,對不起,我錯了……你不要怪我好不好,是小媽說,我要是不答應她,就要去找你麻煩,對不起,對不起……”
他還小,經歷了病魔的折磨,對死亡很恐懼。
他很害怕自己的姐姐,也經歷死亡。
方禾拍拍他的背脊,“先睡一覺吧,睡醒之后還跟以前一樣了,姐姐不會出事的。”
弟弟抱著她,閉上眼。
后媽沒耐心,又要開口罵,方父一把拉住她,強行拉出了病房。
李婉滿臉不悅,“你干什么!平時一副窩囊樣,現在碰上你女兒了,就硬氣起來了是不是?”
李婉現在語氣里的惡毒,全是因為悔恨。
她當初看上方家有錢,不惜一切代價做了小三,后來好不容易上位了,沒想到迎來的卻是方家破產。
方禾進監獄,方童出生,那一年方家幾乎成了泥濘,人人都可以踩一腳,她沒有辦法,孩子剛生下來,又沒有退路,只能跟著方父一路低著頭走到今天。
可沒想到,方童居然生病了。
她不承認這是報應,她只嫉妒方禾嫁給穆九霄,做醫生做得風生水起,所以,必須要找她掏錢。
方父說,“你有什么氣朝我撒,你跟他們作對干什么,都還是孩子,你良心上過得去嗎?”
“你腦子里進水了啊,你向著外人說話,我不這么做我能怎么辦?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我兒子去死嗎?憑什么?你那個野種都要死了,方禾都能救回來,為什么我兒子就不能?”
“那是人家的事,我們還有錢,為什么不用自己的?”
“你也知道那是我們的錢,現在用了以后我兒子結婚怎么辦?你真是沒腦子,有白花的錢你不用,你非要用自己的!我不管!方禾既然要做,就必須兩碗水端平,不然那個野種也別想好過!”
門吱呀一聲打開,方禾說道,“你要怎么讓我們不好過?”
李婉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就變得更囂張,“我說錯了嗎?你跟你弟都是這個死老頭子在外面一夜留下的孽種,你媽是誰你知道嗎?說不定是個雞呢!”
方禾揚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李婉被扇懵了,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方父連忙把李婉拉到身后,弓著腰身低聲下氣,“對不起方禾,都是我的錯,你要打,要發泄,就沖著我來吧,都是我的錯……”
方禾看著他滄桑的臉,平靜的眼底有了一絲波瀾。
方家破產,父親一夜之間老了十歲,這幾年他被夾在中間站不直,受盡了窩囊氣。
她為了讓后媽和方童過好點,什么苦都愿意吃,可唯獨不會可憐她。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