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滿盈斟酌了一下裴謹韞的話,垂眸看著他的手機屏幕,漸漸松開了手。
裴謹韞在她的注視之下,打開了微信,給黎教授發了一條消息。
麻煩您幫我聯系一下約翰教授的同學吧,謝謝。
喻滿盈不僅看到了裴謹韞發的這條消息,還看到了兩人之前的聊天記錄。
以及對話框的備注。
喻滿盈盯著裴謹韞:“黎教授和你......”
“她是我當年手術的主刀醫生。”裴謹韞已經預判了喻滿盈的問題,“約翰教授是我名義上的心理醫生。”
所謂名義上的,意思就是,他從來沒有真正接受過約翰醫生的治療。
從先前的聊天記錄來看,還涉及到了她。
黎教授著重問了她的情況,想來,裴謹韞跟黎教授關系很不錯。
還有......
喻滿盈拉住裴謹韞的手,一路將他拽到客廳,在沙發前坐了下來。
她問裴謹韞:“你把外婆和公司都安頓好過來找我,是不是沒想過回去?”
裴謹韞:“我只想跟你待在一起。”
喻滿盈:“你從來沒問過我要不要去看醫生。”
她右眼皮跳著,某個念頭已經要破土而出,“裴謹韞,為什么,你不希望我好起來嗎?”
“希望。”裴謹韞嘴唇翕動,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但如果你覺得活下去沒有意思,我不會強迫你好起來。”
因為他很清楚,明明已經厭世到極致還要茍活下去有多痛苦。
每天醒來都是新的折磨,恨不得長睡不醒。
“所以......”喻滿盈現在可以肯定了:“你覺得活下去沒意思,才不想好起來。”
裴謹韞沉默。
喻滿盈:“你讓我知道真相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