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張雅文放下手中的撲克牌,她回過頭,看到了梁晰站在時骨旁邊,正親昵地攬著時骨的肩膀,這一幕著實把她惡心到了,于是她擰起秀氣的眉毛,“怎么在哪里都能碰到他們這伙人,真是晦氣死了。”
梁晰也注意到了時骨幾個并不坐在身邊的朋友,見到他們朝自己望過來,大大方方地朝著他們揮了揮手。
張雅文和金呈新同時低聲罵了一句傻逼。
時骨沒什么表情,繼續咬著吸管,他看向林楠,“這里怎么總有蒼蠅在叫?”
梁晰那張浮現著恰到好處的虛假笑容的臉上出現了一條細微的裂縫。
林楠和時骨認識的時間不長,但對時骨身邊的人際關系略有耳聞,也稍微知道一些,這會兒很識趣地沒有張嘴,稍稍退后一步,看著時骨和梁晰。
“要么告訴聞景,把river重新裝修一下,也把衛生重新打掃整理一下吧。”時骨的眼睛在昏暗的環境中閃爍著光芒,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旁人耳邊喃喃低語一般:“省的這里蒼蠅太多,對顧客也是一種麻煩。”
捏著他肩膀的手力道再度加重,握的時骨覺得自己的骨頭快要碎了,于是他站起身,用力掙開梁晰的禁錮,看也不看他,端著那杯酒,朝著金呈新的方向走去。
見狀,梁晰身邊的幾個人來者不善地上前,直截了當地擋住時骨的去路,不給他走。
時骨撩起眼皮,回身看向梁晰,“怎么,你還有其他事想和我說?”
今天river里的人格外多,梁晰也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除了身邊的兄弟以外,他手邊還摟著一個女生,身材矮小,長相也十分平庸,厚重臃腫的臘腸唇高高地撅起,一雙小眼睛隱藏在鏡片后,讓人幾乎看不清她的眼神。
見到她的時候,時骨有些意外,但還是認出來了那女生就是梁晰的現任女友,也是他們心理系的同學之一,趙宜軒。
平日里趙宜軒在學院和班級里都不起眼,如果不是她和梁晰談了戀愛,時骨都不會知道班級里還有這樣一號人,還是梁晰和她談了戀愛以后,通過他這個不清不楚突然得到的繼哥才認識的趙宜軒。
看到時骨,趙宜軒渾濁的眼中亮了亮,下一刻就又恢復了那副平常的模樣,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有些膽怯,卻還是問:“時骨,你對我男朋友態度可不可以好一點?”
“我對他態度好,誰來對我態度好?”時骨不怒反笑,反問趙宜軒。
明明時骨沒說什么,但趙宜軒還是被他嗆的小臉一紅,她往梁晰身后躲了躲,用手指戳了戳梁晰的肩膀。
梁晰雖然混蛋,但對于自己的女朋友還是有保護意識的,類似于狗撒尿占領地盤,他把趙宜軒擋在身后,臉上的笑容凝固住了,“時骨,小軒說的沒錯,你應該對她態度好一點,畢竟我可是你哥,對于自己的哥哥,還是要有尊敬意識的,對吧?”
聽到他的話,時骨又想到那天在李宜澤組的酒局上,梁晰摟著那個模樣漂亮嬌媚的男孩兒親吻的模樣,忍不住揚起嘴角,涼涼地笑出了聲。
幾個人一時間被他笑的不知所措,而金呈新和張雅文等人看到時骨停留的太久,也來到了時骨身邊,兩伙人站在吧臺前對峙,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時骨那張漂亮的臉在燈光下被鍍上一層奇異的顏色,把他整個人襯托的更加漂亮,也更加嫵媚動人,他抬起手,輕輕一指趙宜軒,手指在她和梁晰之間轉了一圈,最終又落回到了趙宜軒的身上。
時骨長的很漂亮,連帶著雙手也纖細修長,他的手指如同蔥根般潔白剔透,指尖泛著盈盈的,涼薄的柔軟,指向趙宜軒時,那只手在空中遙遙定住,極有指向性,讓人無法忽視,明明輕柔,卻極具有力量感。
被時骨那只手一指,趙宜軒嚇的顫了顫身體,又往梁晰身后躲了躲。
“趙宜軒,你知道梁晰上次在這里,瞞著你和別的人搞在一塊么?”
梁晰臉上的表情再次凝固。
流動的空氣好像也靜止了,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兩幫人再次進入了對峙狀態,金呈新就像是聽到了什么驚天八卦一樣,見了鬼似的看著站在時骨對面的梁晰。
可時骨就像是毫無察覺似的,輕輕吐出幾個字:“哦對了,和他搞在一塊的還是個男的,不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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