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所有防守位置的電話都失去了聯絡,劉旺才這個精明小人再次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妙。
他輕輕的拽了一下大黑子的衣角,向他搖了搖頭。
大黑子土匪出身,對危機的預感能力自然不比劉旺才弱,他躬身對日軍中隊長說道:
“太君,很可能是游擊隊在搗鬼,我立刻回去集合部隊,出城去接應的同時順道驅趕一下游擊隊!”
日軍中隊長也感覺出事情有些奇怪,大黑只能這般說,他十分高興,
“喲西,你快快去,一定把如老鼠一樣的游擊隊趕走!”
“明白……明白……”
留守武鄉的都是一些上不得臺面的小嘍啰,他們自然不會知道江東手中還有一只出神入化、如鬼魅一般的特種部隊。
走出指揮部后,劉旺才十分著急的說道:
“營長,肯定是江都的部隊打來了,武鄉守不住的,我們快逃吧!”
“啪!”
大黑子的大巴掌拍在劉旺財的后脖梗位置,后者被拍的連連咳嗽,臉色漲紅。
“只是電話線斷了,城里城外都有游擊隊的人,但是他們人少槍少,一時掀不起大浪。
咱有四五百個弟兄,怕他做甚?榮華富貴就在眼前,丟了可惜!”
在山下做偽軍可比在山上當土匪強多了,大魚大肉隨便吃,美酒美人要多少有多少。
除非是致命的危險,不然大黑子不會放棄目前神仙般的生活。
他時刻還想著過段時間能夠升任上校團長,手下有1000多號人呢。
見到大黑子這般不知死活的模樣,劉旺財不敢再勸說,他只想自己找個機會開溜。
大黑子似乎看穿了劉旺財的心思,掐著他的脖子說道:
“你小子一直都是這般窩囊模樣,今日不準跑,跟著哥哥。
看老子是如何收拾那些不知死活的游擊隊的!”
兩人說話間已經來到了偽軍駐地,大黑子對邊上的另一個跟班踹了幾腳,讓他去叫全營集合。
時間才剛過8點,還沒有到睡覺的時候。偽軍士兵三三兩兩的聚在營房里打牌喝酒、聊天談女人。
聽到集合命令后,士兵們罵罵咧咧、不情不愿的來到操場上。
大黑子平時在營中的威望很高,士兵們見到營長大人站在前面,全都噤聲,老老實實的站好。
“弟兄們………”
巴拉巴拉………
大黑子進行了一番既粗魯又帶誘惑性的戰前動員,用了大約三分鐘。
“出發!”
他大手一揮,神態十分豪邁。
偽軍士兵很多都在崗位上,營里只有300來人。
300多個士兵全副武裝,隊形散漫的走出營地。
“噠噠噠……”
“砰砰砰……”
槍聲如冬日的炸雷一般,突然響徹在武鄉縣城上空。
正在出營的偽軍士兵下意識趴倒,拿下背上的步槍,手忙腳亂的拉栓上膛。
隊伍一陣混亂。
大黑子費了好大一番力才讓士兵們重新安定下來,他側著耳朵細聽,槍聲來自指揮部的方向,正在越來越稀疏。
“媽了個巴子的,老子的上校團長啊!”
大黑子腦門一熱,帶著300人火速向指揮部的方向沖去。
………
陳正月帶著30個戰士悄然摸到了日軍的指揮部。
指揮部里有50多個小鬼子,戰斗的警覺性比外面的日偽軍要強很多。
用匕首解決掉10來個人后,陳正月等人的行動暴露。
但是他們絲毫不慌,匕首入鞘、沖鋒槍上膛。
獵人戰隊最低配的戰士都有一把軍刀、兩把手槍、一把沖鋒槍,火力是日軍士兵手中三八大蓋的好幾倍。
從槍聲想起到指揮部再次安靜下來,只過去了三分鐘不到的時間。
外圍有據點、城門外有陣地、城墻上也有守軍,日軍中隊長根本沒想到有人會打到自己的指揮部來。
更令他吃驚的是,這支部隊不僅火力很猛,槍法也是極準。
中隊長親眼看著自己的士兵一個接一個的倒在血泊中,連一個回合都支撐不了。
在生死危機之時,他突然想明白了這支部隊的用意。
他沒有做無謂的抵抗,第一時間沖到電臺前,命令電報員將遇襲的消息發出去。
但是電報員手忙腳亂,根本沒辦法發出一封完整的電報。
“噠噠噠……”
mp40發射出來的9毫米手槍彈輕松穿透了中隊長和電報員的身體。
鮮血順著地板縫隙匯聚,只有未完成工作的電臺仍然在閃爍著光。
“檢查一下,把有價值的東西都收集起來!”
陳正月神態輕松的說道。
黃高翼和譚培那邊應該也已經完成了任務,占領一座縣城實在是太輕松了。他想道。
“沖啊!”
“砰砰砰……”
指揮部外的街道突然人聲鼎沸,槍聲大作。
陳正月皺眉,小鬼子都死了,難道是偽軍?
外圍的戰士已經和對方交上了火,戰斗異常的激烈。
指揮部里戰士放下手的東西,三兩步沖到院門口,加入了戰團。
“這他媽的都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陳正月一邊精準射擊一邊問道。
“是縣城里的偽軍,情報說是有一個營!”一個戰士高聲回答。
偽軍的戰斗力低下、戰斗意志薄弱,這是所有人都公認的。
一般來說只要殲滅了小鬼子,偽軍都會毫不猶豫的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