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握著兩把盒子炮,任何沖到他面前的鬼子都被他干脆利落的爆頭。
看到有戰士拿著刺刀與小鬼子糾纏,他也會順手幫一把。
獨立旅的戰士們全副武裝,而沖過來的小鬼子則像是要去打村架一般,扁擔和鋤頭等農具成了他們的武器。
吳展知道這樣的敵人是不會選擇投降的,幫助他們最好的方式就是讓他們變成尸體。
“機槍上前,快!”
每個連裝配有4挺輕機槍,聽到命令之后機槍手撥開人群,沖到了吳展身邊。
“噠噠噠……”
“板載!”
鬼子士兵口中喊著相同的口號,迎著密集的彈雨悍不畏死的向前沖鋒。
他們好像撞在了一堵墻上,身體各處接連爆開血霧,一個接一個的撲倒在地。
吳展和戰士們震驚得嘴巴微張,村中的道路原本就狹窄,無數日軍的尸體像一堵墻一般把道路封死,鮮血匯聚成的小溪正在不斷壯大。
“啪嘰……”
戰士們踩進紅色的溪流中,鮮血頓時沒過了腳踝。
仍然帶著溫度的血水讓戰士們的心中有毛骨悚然的感覺。
第一次上戰場就見到了這比修羅地獄都要更加慘烈的場面,許多戰士的心理世界徹底被改變。
尸體攔住了道路,吳展帶著戰士們從道路兩旁的房屋中間穿過。
因為進攻前進行了幾分鐘的炮擊,村子里的房屋多半都已坍塌,戰士們能夠順利的繞過去。
“啊!!!”
一些鬼子士兵拿著稀奇古怪的武器躲在廢墟的角落,看到獨立旅的戰士走過,小鬼子會不顧一切的撲上了。
“砰砰砰……”
迎接這些陷入瘋狂狀態的鬼子士兵的是無數顆子彈和血紅的刺刀。
這樣的情況防不勝防,鬼子士兵有時也能順利的攻擊到獨立旅的戰士。
但是他們手中的武器殺傷力很弱,被攻擊的戰士絕大多數都只是受傷,很少有直接威脅到性命的。
“放下武器,投降免死!”
面對一些拿著木棍,已經窮途末路的小鬼子,戰士開始向他們喊話。
“八嘎!”
很多鬼子士兵都是怒罵著沖向死亡。
十個中會有一個選擇丟掉武器,然后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嘴里嘰里咕嚕的說的著戰士們聽不懂的話。
小小的大馬村逐漸被兩個新兵團占領,抵抗的鬼子越來越少。
一些鬼子士兵還隱藏在廢墟的各個角落,他們有的想抵抗,有的則不想投降也不想死,只是單純的躲著。
新兵團又花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才把躲藏的鬼子揪出來。
硝煙的氣息已經被北風吹散,大馬村浸泡在尸山血海中,沒有一間屋子不染血,沒有一口空氣不帶血腥味。
行走在尸山血海中的人已經習慣了其中的味道,他們一邊抽煙一邊看著自己親手創造的修羅地獄。
吳展帶著一個營的戰士往大馬村的后方奔去,那邊有幾十門小鬼子的火炮。
他趕到炮兵陣地,映入眼前的是一根根直指蒼穹的、粗壯的炮管。
只是他心中的喜悅之情只持續了短短的5秒鐘!
在火炮陣地的中央,一幕場景讓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吳展飛速轉身,同時對身后的戰士們大喊,
“臥倒!!!”
他一手一個把自己最近的戰士摁倒在地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戰士們臉上的笑容凝固,所有人下意識的抬頭看向炮兵陣地的中央。
一團巨大的亮光如太陽一般突兀的出現在他們眼中!
下一秒,滾滾的熱浪襲來,
站立著的人紛紛倒飛了出去。
。
橋本博光思念自己的家鄉、思念自己的妻兒,作為一個丈夫、作為一個父親、他不想死。
但是作為一個天皇陛下的勇士,作為一個炮兵聯隊的聯隊長,
兵敗之時除以死謝罪外再無其他選擇。
在日本那樣的社會中,橋本博光知道自己唯有一死才能保全妻兒。
如果投降或者做了俘虜,本土的妻兒將會承受無數的白眼和欺壓,一輩子活在痛苦與不安之中。
因此當他選擇死亡的時候他的臉上是帶著笑容的。
“由美子,我的妻,再見了……”
他拔掉了手雷的插銷,在邊上的大炮身上磕了一下。
“天皇陛下萬歲!”
一直陪在他身邊的副官扯著嗓子嚎了一句。
在兩人身下,是整個聯隊僅存的十幾顆炮彈。
也許冥冥之中自有注定,橋本博光這些人一直沒有機會將這些炮彈打出去。
爆炸的明亮火焰將周圍幾百米的區域照亮,滾燙的沖擊波一炸點為中心向四周蔓延,十幾門離得最近的火炮頓時被掀翻在地。
大地在那一瞬間猛然震動了一下,吳展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顫了一下。
耳朵里嗡嗡的響個不停,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吐出了一口酸水。
他掙扎著抬起腦袋,只見火炮已經七零八落的翻倒在了一旁,他心中很是可惜。
扭頭看一下身后的戰士們,只見大家也正掙扎著做起來,所有人都是呆呆傻傻,一臉懵逼樣!
“老吳!老吳……”
劇烈的爆炸把王老虎嚇了一大跳,他一邊奔跑一邊呼喊吳展。
吳展奮力的舉起一只手,示意自己在這。
“這他娘的怎么回事兒啊?”
見到吳展沒事之后,王老虎罵罵咧咧的問道。
“是小鬼子的聯隊長,他用手雷引爆了一堆炮彈!”
“狗日的,多好的炮啊,咋就下得了這么狠的心?”
。
天色漸漸放亮,大馬村露出了它殘破不堪的模樣。
新兵團的戰士們看清楚了面前的戰場,
死狀各異的尸體橫七豎八地交織在一起,鮮血匯聚成了溪流已經在寒風中凍成了冰塊,那不停延展的紅色好像是人體內的血管一般,交錯縱橫。
三千多近四千名小鬼子無一逃脫,他們中大多數成了地上冰冷的尸體,只有500余人選擇投降,當了俘虜。
兩個新兵團傷亡1500余人,其中犧牲的有700多。
日軍的瘋狂刷新了戰士們的認知。
此戰過后,他們頭頂的新兵帽子也可以摘了。
中午時分,炊事班挑著熱騰騰的飯菜來到村外。
但是戰士們皆對美味的食物避而遠之。
因為他們只要聞到飯菜的味道就會想起村子里尸山血海的模樣,
干癟的胃部一陣抽搐,酸水和膽汁都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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