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
我起身:「我會殺了他。越州牧只能是你。」
「許沅!」
令洵豁然起身:「你莫非要弒主」
我笑笑:「他不是。」
我再次強調:「何妨心中的州牧唯您一個,其他的什么是令洵還是令閆都無關緊要,都是瓦礫——在他們撞碎您這尊琉璃前,我會一一將其焚燒殆盡。」
殺人這種事,做多了也就熟練了。
無色無味見血封喉的毒藥我沒有,但倪錯那里絕不會少。
「所以你要我違背所有世家的榮譽前程,鴆殺未來天下之主,只為了。。。。。。」
自從一夜白了一縷發絲后,倪錯越發陰暗,但還是日日用價值千金的香料沐浴浣洗,連那縷白發都梳得整整齊齊,似天地開辟之前便自生輝的一截銀河。
倪錯看著我,慢吞吞將后面的話說完:「兩個女子」
原來他竟連這個也知道嗎。
我忽然低低笑了起來,眼底有濕潤一點:「有何不可呢這越州,本就是偽君子的天下。」
「天無二日,士無二主。」
手中長劍經年未曾飲血,此刻出鞘周身銹垢腥咸。
我撫摸著不再鋒利的劍刃,道:「選吧,倪錯。」
不是選你要效忠誰。
而是他的死法。
忽然倪錯不可遏制地開始笑起來,他看著我,又仿佛透過我看向倏忽即逝的舊日。
「當年,許先生還年輕生澀,哪怕一頭扎進這灘渾水也不太肯用你的筆來殺無辜的人。」
我當然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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