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做事期間,她見到周郎君慢慢地走到了那三層書架前,垂眸看了片刻,忽地,從第二層的中間抽出了一本書來。
見云霜看向他,他微微一笑道:“這書架上的書擺得都十分整齊,唯有第二層中間的這本書,放得要比別的書突出來一些,這種情況,只有可能是這房間的主人最近才剛剛拿出這本書來看,只是放回去的時候沒有放好。”
云霜瞥了一眼,就見那是一本詩集,她沒有立刻讓周郎君翻開這本書來看,只微微挑眉,道:“不愧是刑部的官員,這么一點細節都逃不過周郎君的眼睛。”
周郎君不禁笑了,溫聲道:“這句話應該是在下說才對,從初初接觸這個案子開始,云娘子就給了在下太多的驚喜。
這本書,便是在下不拿出來,云娘子也遲早會找到。”
一邊說,他一邊把手中的書遞給了云霜。
他從一開始就說只是來旁觀的,自是不好參與太多。
這人,倒是挺有分寸。
云霜看了他一眼,從他的眉眼里看到了某些熟悉的影子,心里不合時宜地微微一松,道了聲謝,便毫不扭捏地把書接了過來。
然而,她剛把書翻開,書里頭,就突然掉落了兩張折疊了起來的紙張。
她微微一怔,連忙把那兩張紙撿起,打開來一看,不禁有些訝異。
卻見那些紙上寫的,都是藥材,這竟然是兩張藥方!
可惜,她不懂藥理,想了想,正要把這兩張紙收起來,打算一會兒找專業的大夫問問,一旁的周郎君就突然溫聲道:“可介意我看看?”
云霜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周郎君懂醫?”
“不算十分懂,只是有一段時間臥病在床,什么都做不了,又因為時時要吃藥,因此對藥理產生了一些興趣,看了幾本書罷了。”
周郎君笑著道。
云霜微微揚眉,直接把那兩張紙遞給了他,就見周郎君展開看了兩眼,臉上的神情,一下子沉下來了些許。
云霜便了然道:“你知道這藥方是用來做什么的?”
周郎君拿起其中一張藥方,聲線低沉,“這張藥方上的藥,是用來……讓婦人墮胎的。”
云霜一怔,想起容娘子臉上那不合時宜的厚厚妝容,心頭猛地一沉。
她方才就想到了,容娘子給自己上這么厚的妝,可能是為了遮掩什么。
卻誰料,她遮掩的是剛剛墮完胎后,臉色蒼白的自己!
她的眼神已是看向了第二張藥方,莫名地有種預感,這張藥方上的藥,只怕更出乎人意料。
下一息,就見周郎君指了指這張藥方,語氣凝重,“而這張藥方上頭的很多藥,都具有劇烈的毒性,在下沒猜錯的話,這是可以用來殺人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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