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照眨了眨眼,有些懵,“這什么意思啊?莫非容娘子其實一直不喜歡那黃郎君,都是在跟他虛與委蛇嗎?”
云霜意味深長道:“那就要深入查探一下才知道了。”
很快,他們之間就分配好了任務,小胖帶人去向容娘子身邊那兩個侍婢和方貴套話,云霜則和楊元一留在了房間里,開始第三次的搜查。
這一次的搜查,因為帶上了懷疑,比前兩次都要精細。
云霜慢慢地走到了左側的書房里,書房的抽屜以及擺放東西的架子,他們方才都已是看過了,沒什么可疑的東西。
她想了想,徑直走向了書桌右邊的一個書架,書架旁邊放著一個陶瓷花瓶,里頭卻沒有插花,而是放著幾卷綁了起來的畫卷。
據方貴說,那都是容娘子自己畫的畫。
而書架一共有三層,每一層都放滿了書籍。
也就是說,這個容娘子不但會畫畫,還識文斷字,對于一個從風月場所出來的女子來說,有著這身本事實在是難得。
方貴當時跟他們說,容娘子很小的時候就被賣到了慶州的百花樓,因為她自小便模樣出挑,花樓的老鴇有心把她培養成店里的招牌,是花了大功夫去培養她的。
當時他們郎主對容娘子一見傾心,也是花了大價錢才把她贖了出來,差點把郎主這么多年存下來的錢都掏空了。
云霜想著方貴的話,拿起花瓶里的一幅畫,打開,只見上頭畫的是一副春日踏青圖,冰雪初融的小河邊,一片萬物復述,郁郁蔥蔥的景象,畫工雖然不至于讓人驚艷,但也是細膩柔和,讓人瞧著十分舒服。
很快,云霜的眼神就聚集在了畫里一棵剛剛冒出了綠芽的樹上,卻見那里,竟是被突兀地潑灑了一小塊墨跡,把那一根樹枝上的一小片地方都污染了,就像融融春日里突然冒出的一小片烏云,哪哪都不合時宜。
就在云霜皺眉思索之時,身旁,突然傳來一個柔和悅耳的男聲,“倒是可惜了這幅畫,也不知道這道污跡是不小心沾染上去的,還是什么人為了破壞這幅畫故意的。”
云霜微愣,轉頭,就見到那周郎君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她身邊,見她轉頭看過來,嘴角微微一揚,朝她露出了一個比畫上的春日還要融融的笑容。
這周郎君雖然一路跟著他們過來,但除了來時路上跟她說的幾句話外,便再也沒說什么。
這會兒見他主動過來跟她搭話,云霜不禁怔然了片刻,才淡然道:“誰知道呢,只是,若這是人為的,其中的文章便大了。”
說著,她放下了手中這幅畫,拿起了花瓶里的其它畫卷,又一一打開。
在打開第二幅畫的時候,她的臉色已是微變。
卻見第二幅畫畫的是某家的屋檐,從背后探出圍墻的姹紫嫣紅來看,時令依然是萬物復蘇的春天。
然而,屋檐下面,竟然同樣有著一塊突兀的墨跡。
她似是感應到了什么,快速地把其他畫卷都打開來看了,雖然不是所有畫卷上都有墨跡,但花瓶里的八幅畫,沾上了墨跡的竟然有五副!
其中有一副更是大半個版面都被墨水污染了,只剩下背景的一小片草地,讓人壓根看不清,這幅畫到底畫的是什么。
云霜不禁笑了,“看來,確實是有些文章在里頭啊!”
她放下畫,轉頭就讓旁邊的一個捕快去外頭請容娘子身邊的侍婢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