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貴被云霜一番話懟得臉色灰白,云霜又冷聲加了句,“你最好想清楚如今是什么狀況,在場這四個最有可能殺死你們郎主的人里,你的嫌疑是最大的。
你們郎主已是去了,你再忠心耿耿也沒人能看到,若你不想受牢獄之苦,就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老老實實地告知我們!”
那方貴臉色一白,急忙道:“小人方才說的都是真的!這位娘子猜得……猜得也不錯!我們夫人是四年前進門的,只是這四年里,夫人的肚皮一直沒有動靜,我們老夫人的身體又越發不好了,老夫人便……便一直在郎主身邊說,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有生之年,能抱上孫子。
雖然五年之期還沒滿,但郎主自小就孝敬老夫人,老夫人天天在耳邊這般念叨,為人子女的又如何能心如止水!郎主這才……這才出此下策……”
云霜冷冷地看著他,“可是,你方才形容你們夫人的時候,除了霸道這個詞,還有善妒。
若只是不許你們郎主在五年內納妾,頂多是霸道,善妒這個詞又從何而來?更說不上要對誰趕盡殺絕了!莫非……”
云霜頓了頓,意味深長道:“先前,你們夫人就曾經有過妒忌以及趕盡殺絕的對象?!”
方貴眼眸猛地一瞪,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云霜,萬萬沒想到,他不過脫口而出的幾句話,就被她抓住了這么多破綻!
只是,話都說到這里了,確實再沒什么可隱瞞了。
他沉沉地嘆了口氣,臉色難看道:“對,老夫人的身子從兩年前就開始不好了,也是從那時候起,老夫人……老夫人開始張羅起了給郎主納妾的事……
老夫人曾經尋了幾個借口把她看中的女子帶進家里,卻無一不被夫人識破,直接趕出了家門……有……有一回,老夫人身邊的一個婢女在郎主喝醉酒后,與郎主……春風一度,夫人知道后,竟是不顧郎主和老夫人的苦苦哀求,直接把人發賣了……
所以,到了容娘子這里,郎主才會這般小心,便是身邊的人也不敢告訴,只告訴了小人一個……”
小胖不禁齜了齜牙,一臉一難盡。
方才他聽到死者特意在這里休息,是為了給自己夫人買綠豆糕的時候,他還以為這黃郎君是個難得的愛妻之人呢。
到底是他想得太天真了啊!
云霜繼續盯著他,道:“好,你故意不回應許郎君的原因我知曉了。你說,你去到那個容娘子的住處時,卻找不到容娘子,又是怎么回事?”
方貴咬了咬唇,道:“郎主回來前,就給容娘子寄了信,說了我們大概到達的時間,還事先與她說了,到時候會先派小人去看看她,畢竟……畢竟郎主回了家后,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尋到機會去看容娘子……
按理來說,容娘子今天應該在住處等著小人的,但小人去到的時候,容娘子身邊的侍婢說,她們也不知道容娘子去了哪里,她們還特意去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人,小人這才急了,匆匆回來告知郎主的!
這些事情,在容娘子身邊服侍的那兩個侍婢都能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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