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嬤嬤剛想開口安慰自家娘子幾句,忽地,卻見她雙手猛地握緊,咬了咬下唇道:“我長這么大,還沒受過這般屈辱,這要我如何甘心!
嬤嬤,你讓衛旬過來一趟。”
張嬤嬤一愣,忍不住問:“娘子找衛旬是有何事?”
夏千禾輕輕理了理自己的鬢發,冷笑一聲,道:“爹爹可沒完全指望著,靠我一個人就能拉攏江總兵。”
夏知府喜好美酒,更喜好美人,后宅妾室子女繁多,雖說夏千禾是嫡出,但她娘軟弱無能,不但不得爹爹喜愛,更掌不起中饋,連帶著她這個女兒也不怎么受爹爹喜愛和重視。
否則,爹爹這次也不會這般無情地直接把她推出去,要她主動去討好一個男人。
她自小就要跟她那些個各有手段的姨娘和庶弟庶妹爭,心思本就不如其他閨中女子純良。
她清楚知道爹爹讓她過來的目的,也清楚知道,爹爹從沒有想過只把寶壓在她一個人身上。
“江總兵那樣的人物,豈是區區一個女子就能讓他放棄自己的立場,選擇投靠某個陣營的。”
夏千禾慢條斯理地道:“然而木丞相那邊給爹爹下了死命令,必須要在江總兵下一次回京述職之前,把他拉攏過來。
要在這么短的時間里讓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折腰,除了懷柔政策,自是還要一些非常手段。
他這些年不是仗著自己把夏州守得固若金湯,積攢了一個好名聲么?若他這么多年的好名聲突然被打破,讓他從人人稱贊的神壇跌落,自是由不得他不去尋找另一條出路。”
張嬤嬤一愣,不由得問:“娘子到底想做什么?”
“我就想讓他知道,他這般無視我,寧愿選擇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婦人也不選擇我,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錯的選擇。”
夏千禾眼神陰郁,想到昨天那男人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要和那個云娘子定親后,宴席上的人投向她的那些或困惑或嘲諷或不屑的視線,她就忍不住暗暗咬牙,一字一字道。
本來,若他愿意接受她,她是想把自己爹爹想做的事暗中透露給他的。
她可不愿意自己以后要嫁的夫君,要擔著那么一個抹不去的污名。
至于要說服他投靠木丞相,等他接受了她,她自是會有法子。
如今,卻別怪她不客氣了。
云霜下午,依照江嘯說的,除了去私塾親自把兩個孩子接了回來外,再沒有出門。
兩個孩子今天一上學,就感覺到了周圍人對待他們的不同。
他們不知曉其中的緣由,只知道,周圍的人對他們似乎更好了,這讓他們很是高興。
回到家后,他們便忍不住圍著云霜,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學堂里發生的趣事。
說著說著,云伊突然歪了歪小腦袋,興奮道:“娘,今天我聽高師兄他們說,我們的祖父和太公都是很厲害很厲害的人,原來我們有祖父和太公嗎?娘,我們的祖父和太公在哪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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