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軟啊,這個麻薯是叫這個吧,好香!秋燕舀起芋圓麻薯放嘴里嚼,奶甜香漫延,滿足得彎彎眼,憧憬著日后的吃食小攤。
砧板上還剩好多芋圓,一鍋全煮了,讓給爹娘叔嬸幾個也嘗嘗。
院門被人打開了,幾句交談聲遠遠傳過來,是四哥和程宿回來了。春水把頭從碗里抬起來,欣喜地跑院子里:
四哥,今兒抓到啥了
啥也沒有!
眠知非把獵具放回柴房,聲音透著些許遺憾。
春水極為失望地啊了一聲:好吧,可惜可惜。
噗哈哈哈哈——眠知非倚著柴房門大笑,騙你的!我打到兩只鳥,掏了五個蛋,晚上給你蒸蛋吃。
欠揍語調讓人手癢癢,他自知情況不對,撒腿就往院門跑。
啊啊啊,四哥你變了!春水懊惱地追著眠知非錘。
眠知非沒跑一會就停下了,背上挨了幾道極輕的拳頭雨,行了小妹,不鬧了,程哥還在外邊等著。
他挪開步子,走到院門從程宿手里接過兩只鳥,說了幾句感謝的話。程宿點點頭,正要離開,又被春水的聲音喊住:
程宿,你先別走那么急!我和二姐做了一味甜食,你進來嘗嘗看看味道如何。
程宿頓在原地,俊眉蹙了蹙,似乎在猶豫。春水直接上前把他拉進屋,走走,保證你沒吃過,我二姐都說好吃的!四哥,你也來!
見她如此熱情執著,程宿的步子微微松動,跟隨她進了廚房。
春水裝了一碗呈上他面前,一臉期待他吃下后的反應。
小妹我也要!眠知非喊道。
春水睨他一眼:自己裝去!
嗷啊啊,小妹區別對待!
眠知非幽怨地嚎了兩聲,不情不愿地自己上手裝。
程宿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在春水緊張的目光下,微微點頭。
春水眼里浮現笑意,越來越張狂得意,唇縫都合不上了,露出一口潔亮貝齒。
嗯!小妹你咋會做這玩意,好好吃啊!眠知非已經顧不上形象,捧著碗大口大口喝,還不忘夸贊她。
眠春水想起方才四哥捉弄她的情景,眸中閃過一抹狡黠,她語調悠悠:好吃吧
眠知非認真點頭,非常好吃!
那就勞煩四哥把碗洗了,還有喂雞喂豬的活也要一起做了喲!
哎,不是今天沒輪到我的活……
春水忽的轉向他,露出一副可憐模樣,像是被欺負慘了:我和二姐辛辛苦苦做出好吃的給四哥,四哥也不關心我們,連碗都不舍得洗,哎……
我洗!眠知非急道。
還有喂雞和喂豬……
我也喂!
眠春水計謀成功,得意地翹起唇角,轉過臉正好撞上對面某人的目光。
程宿輕挑眉梢,漆黑瞳眸仿佛洞悉一切直直盯著她,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春水臉上的笑意僵住了,沒由來的竄起一陣心虛和尷尬,緊接著就是瘋狂抓地的腳趾頭。
好抓馬啊啊!
我,我去摘菜!春水丟下這句話便匆匆逃離,留給眾人一個倉皇失措的背影。
秋燕在廚房里不明所以地喊:摘那么快干啥,還沒煮就焉了!
……
第二日,眠春水和二姐摘了一籮筐的黃豆,洗干凈鋪簸箕上曬干,等成干豆之后再研磨成粉炒熟,熟豆粉既可以撒在糯米粑上又能撒奶茶里增味。
眠知非蹲在春水旁邊,問:小妹你搞黃豆干啥,做豆汁
不是,等做好了你就懂了。春水伸手把脫落的黃豆皮拿出來,頓頓,疑惑地看向他,四哥你今天不上山了
眠知非道:是啊,程哥去鎮上接活去了,我自己一個人上山多無聊。
哎小妹,要不你和我上山他興致勃勃道。
春水仰起頭,笑道:可以啊,不過今天不行。
啊,好吧。
四哥無聊的話就幫我挖些土豆出來,洗干凈,我給你做好吃的。
眠知非聽到有好吃的,啥也顧不上了,扛著鋤頭去菜園哼哧哼哧挖土豆。
鋪好黃豆,秋燕踩著梯子爬上屋頂,接過春水遞來的簸箕,按順序擺放好。
姐,你拿兩盤木薯下來,一會做了拿去鎮上給三姐嘗嘗。春水在下面喊。
行。秋燕應聲,拿了一簸箕木薯往下放,你接著,小心點。
春水一邊扶著梯子,一邊小心捧著簸箕盤放地上。
來來回回,可算把所有裝了黃豆的簸箕放完了。春水往墻邊一靠,用手扇風,絲縷微風驅散熱意余溫,望著遠處層疊青山,一呼一吸皆是清新濕潤的空氣,住大自然里久了身心也跟著凈化,舒暢又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