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深吸一口氣,伸手探向那個藥袋。
輕輕翻著,碰到了里面的長條狀玻璃物品,冰涼的,堅硬的。
唐柔眼睛泛紅,對阿瑟蘭說。
“以前,海兔子因為眼睛不好,有一段時間產生了很嚴重的恐懼癥,它害怕黑暗,但又因為切割結膜而嚴重畏光,不能接受我離開他半步,對我產生了強烈的依賴感。”
“那個時候我總是拉過毛毯蓋在我們兩個頭頂,希望能讓它產生一絲被溫暖包圍的安全感。”
“可后來他的恐懼癥愈演愈烈,沒辦法,在我請教了許多前輩和醫師后,給他開了兩味藥。”
阿瑟蘭拿起丟在座椅上的空藥瓶,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是的。”唐柔溫聲說,“一種是氟西汀,另一種阿戈美拉汀。”
手里的藥瓶上,寫的就是她剛剛說出的那兩個名字。
“所以......”阿瑟蘭反應不過來一樣睜大了眼睛,“喻清是......他難道......”
“他不是。”
唐柔吸了吸鼻子,“喻清,不是。”
“那他是誰?”阿瑟蘭又不懂了。
原本唐柔也是不懂的。
直到,她摸到了那個玻璃皿。
莊生夢蝶,究竟是莊生夢到了蝴蝶,還是蝴蝶飛入了莊生的夢?
人在做夢的時候,會意識到自己在做夢嗎?
答案是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