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很平靜。
她已經習慣了自己這種時不時跳出來嚇她一下的特殊能力。
幻覺里。
面紗若隱若現地遮擋著來者的面容,讓唐柔始終無法窺見對方的臉,只不過他身上的牧師制服太過獨特,讓她一眼就能認出這個人是中心大教堂和白色建筑群中帶領信徒。
女孩們一個個眼神迷茫。
仰著頭。
修女打扮的女人揚起她們的面紗,讓她們像待宰的羔羊一樣接受牧師的檢查,被捏住下巴,張開嘴檢查牙齒和身體。
幾個女人把身旁的新娘們一個個接連帶走,進入里面的小房間。
不一會再出來的時候,有些人在哭,有些人在笑,哭的那些人被帶出了房間,笑的那些人留了下來,坐在另一個區域等待。
唐柔默默地觀察著。
修女來到了自己身邊,有人掀起了她的面紗,一雙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探了過來。
觸感有些模糊,不清晰。
唐柔隱約能感覺到自己視角里的這個人被捏開了嘴巴。
戴著皮手套的手指探入口腔,在她嘴巴里細細地摸過。
在檢查她的牙齒。
這具身體的主人輕易通過了檢查,捏住她下巴的手松開,修女又架起她的胳膊,讓那位穿著繁復衣袍的牧師檢查她裸露在紗裙外的雙手。
牧師垂頭向下,視線壓低了些,唐柔看到了他的下半張臉。
嘴唇是黑色的。
顏色黑到像被墨水染過,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