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淺歌掀起后方的簾子,看好戲。
“豆蔻,那是誰家的閨女。”對陳婉瑩一口一個姐姐,那梨花帶雨的模樣,讓兩側的御林軍側目,這招真夠狠的。
“回稟太子妃,那是陳大人族中的侄女,當年陳家被貶,牽扯甚大,似乎是族中選送出來,伺候陳大人的。”豆蔻解釋道。
“陳大人倒真是葷素不忌,明明是送給自己,結果卻轉手送給自己女婿,還真當御王世子是垃圾回收廠了,什么沒用的東西都往里面塞。”一路上本就安靜,加上云淺歌有點大的聲音,一時間變得十分醒目。
“或許是陳大人擔心人家姑娘守活寡,所以...”豆蔻的話中透著幾分意味深長。
后方馬車內,王晏清臉色大變。
他內力深厚,云淺歌和豆蔻的話他一字不落都聽到了。
這位陳家族中的姑娘,直接爬上了馬車,他趕車的隨行小廝今早摔斷了腿,御林軍臨時抽調了一個人趕車。
他知道是有人故意設計,但沒想到手段這么下作,設計他的人還是他岳父。
雖然他從未承認過。
“爺,要不我去后方女眷車駕。”陳婉瑩臉頰微紅,不是羞澀,而是被自己父親的神操作給氣紅的。
這門親事本是她自己謀來的,不求得到父親的祝福。
如今來搗亂,她恨不得直接將人踢下去。
“不用。”王晏清立即摟住了陳婉瑩,“你是本世子明媒正娶的世子妃,自然該在本世子身側。”
“多謝...”陳婉瑩還未說完,嘴就被王晏清捂住了,“有說錯話了。”
“沒有下一次。”陳婉瑩嘴角染上一抹柔和的笑意。
她很清楚,王晏清對她沒有男女之間那種轟轟烈烈的愛情,但她已經很知足。
王晏清對她的疼愛和珍視是她親身體會的,她本也只求一個安身之所,如今得到了更多,她早就知足了。
“真乖。”王晏清摸了摸陳婉瑩的臉頰,心想,這臉頰越來越嫩了,“將四周簾子掀開。”
秋日風和日麗,馬車四周的夾板早已取下,一層薄薄的簾子,隨風起舞,十分涼爽。
簾子綁在車駕的四根柱子上,馬車內的一切一覽無余的呈現在眾人眼前。
“哭夠了。”王晏清聲音中透著幾分玩味。
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子,揉了揉發紅的眼眶,盯著陳婉瑩,委屈道,“姐姐,我錯了,你讓世子別生氣,我就是忍不住...”說完,眼淚繼續嘩嘩落下。
女子接著擦淚的手,順勢看清了陳婉瑩的真容,心中嚇了一跳。
不是說陳婉瑩是一個老女人嗎?眼前這個大美人是誰?
云淺歌掀起簾子,手中拿著一壺酒,朝王晏清揮了揮手。
像是在說,看戲下酒,不錯不錯。
王晏清自然也察覺到一直在看好戲的云淺歌,多虧了豆蔻的話,不然他還不知道這女子的來歷。
“你再敢哭一聲,本世子就將你一腳踢下去,哭得梨花帶雨,你還不如藏春樓的白蓮姑娘,丑...”王晏清的殺傷力可真不是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