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策詳查過云淺歌,自然也知曉九行針。
可根據查到的資料,云淺歌可能只對兩個人使用了九行針,一個是她自己,另一個是君子珩。
至于君文鴻,他一直都覺得只是幌子。
現在云修遠當著所有人的面,詢問九行針一事,玄策不能應答,更不能否認。
“敢問醫圣,九行針可否能解我夫人體內的毒。”云修遠再次追問道。
龍輦緩緩而行,云修遠一再追問,君文鴻也多留了幾分心。
“行陣祛毒,倒是可行,只是尊夫人的體質太弱,行針祛毒每一針都扎在命脈之上,氣血逆行之痛,恐怕尊夫人熬不過去。”順著簾子的晃動,玄策目及遠方。
實則一直在留意著君文鴻的一舉一動。
云修遠提及九行針,玄策心中懷疑是君文鴻授意來試探他的。
他并不是云淺歌真正的師父,并不會九行針。
“能否勞煩醫圣出手...”云修遠似是看到了一點希望。
君文鴻賜下的藥雖暫時緩解了王舒桐的病痛,實則只是抑制,用另一種毒藥來控制現在體內的毒,一旦平衡被打破后果不堪設想。
云修遠不傻,此舉是何人的手筆,他自然看得出來。
玄策是夜郎國的人,既有意借龍霄國行事,他自然也可以利用一二。
“九行針祛毒要事先準備,待抵達龍河行宮,朕會讓人安排一個祛毒之所,安全為上。”君文鴻出打斷道。
此刻,他已經肯定,云淺歌的醫術絕不是玄策教的。
那她一身醫術究竟是跟何人所學。
“多謝陛下恩典。”云修遠縱使心有疑慮,也不好和君文鴻對著來。
“玄紹留下,你們都各自回自己的車駕之上。”君文鴻直接下逐客令道。
“臣告退。”
玄策微微點頭,身體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龍輦之中。
龍輦內,除了貼身伺候的小李子,就只剩下玄紹一人。
“陛下,所有人都動起來了。”玄紹地上一份奏疏,語氣中透著幾分難得的愉快。
“比起昭鈺,還是你最了解朕,朕讓你查的人查到了嗎?”君文鴻一邊批閱奏折,一邊詢問道。
“回稟陛下,已經有消息了,恐怕和醫圣脫不了干系,看醫圣的意思,似乎是想要借助她帶走太子妃,不過太子妃似乎并不在意那人的生死。”玄紹如實回答道。
“哦?一個心慈之人突然便狠了,真讓朕在意,玄紹,你說云修遠放得下嗎?”君文鴻可還記得,當初云修遠一路從秀才到狀元,是何等風光,他有心將皇妹賜給云修遠為妻。
后得知云修遠已娶妻,甚至甘愿降皇妹為平妻,都被云修遠給拒了。
可偏偏王舒桐也看上了云修遠,單相思兩年后,設計成了好事,他也就順水推舟了。
本以為可借云修遠得到瑯琊云家,沒想到云修齊這塊骨頭實在是太難啃了,不僅硬,還滑不溜秋。
“陛下,臣以為,他放不下,越是不在意或許心中越是在意。”玄紹跟在君文鴻身邊這段時間,知曉了君文鴻的多疑,便順著他的心意道。
聽到玄紹這番話,君文鴻手中的朱砂筆微微停頓了一下,“朕倒是覺得他放下了,別忘了,他可打算親手殺了云淺歌。”